这已经是最宠爱了吗?
“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青儿是个好孩子,从不做逾矩之事,怕也是受了凌齐氏蛊惑……”赵姨娘劝。
零骑士,谁啊?
二哥也劝:
“父亲息怒,只是凌齐氏昨夜行径猖狂,已非妇道人家所为。三弟与这凌齐氏毕竟少年夫妻,情分深重,可这并非家宅之福,还请父亲明鉴,肃清家风。”
零骑士是说我啊?
齐璎有点委屈,小声指正:“我叫齐璎……”
“住口!”镇国公大怒。
“凌齐氏尊卑不分,廉耻尽丧,妇德无存!今日若不行家法,我凌府门风何存?!”
齐璎被吓得心脏都要不跳了。
她第一次见人如此愤怒、如此粗暴。
家……家法吗?哪种家法……打手心吗?
她最怕被打手板了。
凌青依旧直视着镇国公,不紧不慢:
“儿臣的夫人,自有儿臣管教。”
“孽畜——”镇国公怒不可遏,随手抓起茶盏,朝齐璎丢来。
齐璎根本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地双眼紧闭,蜷成一团。
忽然间眼前一黑,她只觉得自己迅速被人抱住,随后有零星的热水洒在她的手臂上,刺得她不由得轻呼出声。
下一秒,则是茶盏落地粉碎的声音。
齐璎睁开眼,只看见凌青前胸的轻甲。
他为她挡掉了滚烫的茶水。
“夫君?”
齐璎惊讶地叫出声,查看凌青的情况。
凌青右半边肩膀都是水渍,发梢还淌着一点茶水。
他没回应齐璎关切的眼神,而是转身面对镇国公半跪着行了一个礼:
“父亲若无其他事,儿臣就带夫人回去了。”
说完拉起齐璎就走,顾不得身后镇国公依旧在暴怒:
“你竟敢为了一个妇人如此顶撞于我?那凌齐氏算什么?不过是一介孤女,你屋里的一件摆设!我许她进门……”
镇国公的声音渐渐消失,凌青的步伐极快,抓着齐璎手腕的手也很紧,但齐璎还是任由他抓着,沉默地跟着他快走了很远。
她心有余悸。
直到快到两人的居所,齐璎才反应过来,吩咐身后的奉碟:
“烫伤药呢?你们这有没有?”
“奴婢这就叫郎中!”
奉碟跑开了,凌青才猛地清醒过来,放开齐璎,停下脚步。
齐璎赶紧上前查看凌青的伤处,伸手却被凌青冷冷地挡开了。
齐璎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对不起啊……”
“与你何干?”小将军明显还在气头上。
齐璎也沉默了。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闹成这样,他们说的那些事,她都没干啊……
别说干没干了,他们说的事,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懂。
府里的人似乎突然就发疯了。
不过对于让凌青受伤,自己还是要道个歉比较好。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得知你家里人都有病这个情况我很抱歉”?
齐璎绞尽脑汁,想着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和师姐弟们一起骂有病的那方,于是开口:
“欸,你那二哥……叫啥来的?”
“凌玄。”
“他长得也太猥琐了吧!要真让我给他做媒,我翻遍全北池都找不出一个能配他的!”
凌青冷冷看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但齐璎觉得,小将军这是心情好了一些了。
“他是赵姨娘所出。”
齐璎恍然大悟:“怪不得和你天差地别呢!”
不是齐璎的错觉,凌青的表情好像真的松动了一些。
“欸,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妹,是谁啊?”
“那是小妹凌惜。”
“哦~长得很可爱,她是你同出的妹妹吧?”
“她也是赵姨娘出的。”
“哦。”
但齐璎却发现,凌青提到小妹时的表情倒很柔和。
他和小妹的关系应该不错。
“她还挺利落的,看上去身体就很好!”
“那是自然,凌惜自小习武。”凌青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骄傲。
方向对了!齐璎趁热打铁:
“欸不对,那有二哥、三哥,怎么没有大哥?大哥呢?”
话音刚落,齐璎就感到凌青的表情又骤然凝固了起来,刚才两人间和谐的氛围好像只是错觉。
齐璎小心翼翼:“他……那什么……还好哈?”
凌青警惕地盯了齐璎一眼。
齐璎无辜地回看。
“夫人,你似乎问太多了。”
“有吗?”
齐璎其实还想问他妈,现在不敢问了。
齐璎摸了摸鼻子:“那个啥,夫君啊……”
凌青没回应。
齐璎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今天……能去祈姻楼吗?”
还不待凌青反应,齐璎就赶紧快速补充:“你说好让我自由搞事业的!”
凌青抬起眼皮看她,半晌后,竟然难得宠溺一笑:“夫人自便就好。”
齐璎心花怒放:“小将军你太好了!奉碟给你叫了郎中,你记得上点烫伤药噢!我去去就回!”
说罢一溜烟跑开了。
凌青久久望着齐璎的背影,直到奉碟出现,说“郎中到了”。
凌青回过神来:“不用了,让他走。”
奉碟有些犹豫:“可夫人说……”
“夫人出门了。”
凌青眼底闪过一抹森冷寒光。
“到点卯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