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边的牛棚修葺得很规整,外围被木头围住,内里干净整洁,一摞干草用绳子捆了放在墙角。
大家搜寻片刻,没发现什么特别东西,又往房屋门前去。
歪歪扭扭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透过窗户往屋子里瞧,室内昏暗,依稀看见一个小方木桌,一张小板凳,一张小木床,东西少得可怜。
方明觉得张老头过得太惨了,“牛都比他过得好,这老头是村里最穷的了吧!”
白天来找人又不在,张笑笑气道,“他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有胆量把我们弄进来,没胆量见我们,真小人!”
几人商量几句,只能打道回府。刚出张老头院子,在昨晚榕树下,看见刚刚被揍得要死不活的大虎正在跟他的两个小伙伴密谋什么。
张彭云远远看着,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够能耐,竟然又跑出来了!”
三个小男孩蹲在树下,每一个人的半张脸都又红又肿,在阳光下像是裹了一层油,格外显眼。
大虎抓着手里小树枝,眯眼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上山找灯儿!”
其他两人互看一眼,小凳子吸吸鼻涕,“大虎,我娘说如果我再跟你出去,就要把我打死。”
“我娘也这么说。”圆圆嘟囔。
大虎满脸怒意,将小棍子用力一甩,“那你们怎么还跑出来见我!”
两人低头作鹌鹑样,不语。圆圆偷偷看他,小声说,“但是我们也想找灯儿。”
“那不就行了!果然是我大虎的朋友,”大虎将棍子一扔,激动吼,“走!跟我上山!”
小凳子和圆圆不动。
大虎一愣,瞅着他们俩,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有心没有胆。
他眼珠子一转,嘴巴一张,将他娘在屋子里说的话搬出来,“我告诉你们,灯儿失踪我们仨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一定要负责到底,听到没有!否则,我们以后怎么在村子里抬头!”
这话果然奏效,小凳子和圆圆听了露出害怕又慌张的神色,忙抓住大虎袖子问怎么办。
秦管家看那三人动静,琢磨出他们意图,摸着下巴道,“这三人肯定想上山,我们得去告诉他们家人,不然出事就麻烦了。”
张笑笑说,“我们先悄悄过去,把他们抓住。”
李珺希却神情一凛,皱眉道,“等一下。”
“怎么了?”张笑笑转头看她。
“你们……有没有听见歌声?”李珺希视线向四周搜寻。
“歌声?”张彭云也跟着张望。村尾冷清清的,附近只有两三个住户,这里除他们几人以外,周围没见着其他人。
但仔细去听,确实有一阵似有似无的歌声在空中萦绕,大家循着声音望去,是村头方向。
歌声渐近,在路尽头,一个身板像四五岁的小女孩从房子拐角处冒出。
她穿一条可爱小裙子,坐在一辆老旧红色三轮脚踏车上,两条小短腿蹬啊蹬,就像她的歌声一样欢快。
而她的脖颈上,竟然没有头!
李珺希几人大惊失色!
但是没有头,她的声音又从哪儿来?
几人稳住心神快速搜寻,果然,小女孩的头竟被放在车把手前面的小筐中。
随着她距离渐近,可以看见筐中圆圆的脑袋上扎着两条羊角辫,随着车轱辘震动,两条辫子一跳一跳。
可爱小脸朝向前方,眼睛大大的,嘴唇小小的,露出愉悦的微笑。
小嘴一张一合,唱着歌,“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我大白天见鬼了!”张笑笑脸煞白,眼睛一翻就要晕倒,站在旁边的秦管家眼疾手快扶住。
其他几人站在原地,被眼前景象震惊得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看花了眼。
小女孩高兴地骑着脚踏车飞快冲向男孩们。三个孩子此刻正头挨着头,仔细密谋上山计划,他们越说神情越振奋,幻想着很快就能找到灯儿。
脚踏车绕着他们转上一圈又一圈,车筐里的头叫唤,“陪我玩!陪我玩!你们陪我玩嘛!”
可不管小女孩叫得多大声,大虎三人也没有反应。甚至无头小女孩的手已经搭上大虎肩头,他都没有察觉。
“呜呜呜呜!你们为什么不陪我玩!”无头小女孩见没人理她,伤心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自己的头痛哭。
画面诡异,看得李珺希头皮发麻。
方明摸摸身上鸡皮疙瘩,“这小孩子不会是灯儿吧!”
“大虎!”大虎妈不知何时从远处跑来。她咬牙切齿,面色暴怒,拿在手中的扫帚狠狠在空中击打!
她没想到把家里都锁了,大虎还能从家里偷跑出来!这个小兔崽子!
“大虎!你娘来了!”小凳子惊恐地叫。
“小命不保!”大虎吓得一跃而起,冲另外两人大吼,“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