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说话的是个人类,露出惊讶的神色。
那人类女子虽然站在边上,但坐在主位上的山大王时不时往她那边看一眼,眼神带着柔情。
金老药制药,也算半个生意人,精明得很,一看便明了,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瞧见。
其他人都被金老药的话惊住,大厅内一时间变得安静。
在这世上,真的存在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物质?
李慕琳盯着坐在大厅中央地板上的金老药,质疑道,“现实中绝对纯净的物质几乎不存在,金老药,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可能!”
金老药猛地仰头,脸上生出一股傲气,与之前贪生怕死的窝囊模样大相径庭,“大人,虽然我售卖盗版药剂,但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嗅觉!”
没想到这小小老鼠精还有这魄力,李慕琳笑了,“你倒是有点意思。”
蓬云山的李慕琳将军是出了名的爱男色,金老药顿觉对方的笑有点深意,吓得缩起肩膀,疯狂摇头,“不,不,我老了,没什么意思啊大人!”
李慕琳阴沉沉地露出尖牙,“老东西,你在想什么呢!”
“别逗他了,”黄远看向李慕琳,“你刚刚也说了‘几乎’,说明纯净物质是有小概率存在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有没有可能,神秘人是生了灵气?”晨元发了话。
他面前桌上的茶水几乎没有动过,在旁边等候的小妖兽上前为其换下新的。
晨元不由地握住那茶杯,陷入回忆,“我曾在一片森林的湖中见过一身灵气的上马石,他的气息很纯净,要不是他在我旁边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我还真发现不了。”
金老药摇头,“即便是物质生了灵,也会带着点初始的味道。比如您说的上马石,他身上应该有一丝丝的石头味。”
晨元听了,蹙起眉头。若真如金老药所说,世上存在着一种无味的生物,来去无踪,无法追寻,那他作恶,完全就是毫不费力气。
众人陷入沉思。
在寂静的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沉稳,地面微微震动,由远及近,充满压迫感。
金老药耳朵一麻,从进入蓬云山后,他都是被这声音一路折磨过来的,忍不住回头,见两个金甲妖兽抬着两个沉重的箱子步入大厅。
他面色一变,雪白的长须剧烈抖动,露出痛苦神情。
“大王,这是从金老药洞府里搜出的盗版药剂和赚取的钱财。”黄远一个一个打开铁箱,对晨元道。
李珺希探头看去,只见其中一个箱子里堆满药剂,每一根试管内都严密封存着紫色药水;另一个箱子装着金银财宝和珍贵的药草,色彩缤纷,璀璨夺目。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都看花了眼。
看来这盗版药剂的买卖,真是够赚钱的。
“我的钱呐!”金老药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飞扑上去抱住金银财宝的箱子大哭。
“我为了挣钱有什么错!又没干杀人放火的事!那些买我药剂的妖兽,都是为了增强妖力,两方各有所需!你们凭什么拿我的钱!”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幸苦大半辈子,挣点养老钱有错吗!”
“就算是盗版药剂,那神秘人的药剂就是正版吗!你们又不是方根岛,凭什么审我!”
“凭什么啊!!!”
金老药的哭声震天动地,厅外湖面上戏水的鸟雀都惊得飞走一大片。
李慕琳掏掏耳朵,移到晨元身边,悄声道,“大王,这金老药很有才华,要不我们收了他,为蓬云山所用。”
晨元心中也有这个想法,但他还想再看看情况,便没有作声。
紫色药剂在自然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李珺希觉得这颜色太没有食欲,要是叫她喝,恐怕是不敢的。
目光再移到金老药身上,这只老鼠精穿得破烂,瘦得皮包骨,李珺希等他哭声小了点,才问,“你的药,真的有提升妖力的作用?”
金老药睁开一只眼瞧过去,“当然了,还有顾客回购呢!卖得可好了!”
“没有副作用?”
“没有!”
另一边的黄远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药剂卖了多少出去?”
金老药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说!”黄远一掌拍下,铁箱应声而裂,瞬间化为齑粉。
金老药扑在倒塌的金银里瑟瑟发抖,声音打着颤,“没有多少,就、就两、三百个。”
“还记得卖给谁了吗?”
金老药摇头,“我们都是灯下黑操作,他看不见我,我看不清他。这种买卖,太过张扬可不好。”
“一个月都卖出上百数量了,还不张扬啊?”李慕琳走到跟前,捡起滚落在脚边的一块金子,用手抛了抛。
黄远哼了声,“就是因为你卖得太好,口碑相传,我才会这么快把你抓住。”
金老药撇过头,吸吸鼻子,“我老来财,那不是一时收不住手了嘛!”
一只妖兽快速从厅外跑来,附耳向李慕琳禀报,李慕琳眼睛一亮,“大王,找到象方的朋友白宁了。”
晨元看过去,“他在哪儿?”
李慕琳的手下向晨元行了个礼,“大王,我们在南栖决斗场的东侧树林里发现了晕倒的白宁,他的手受伤流了很多血,我们帮他包扎了伤口,他醒来后状况很不好,像是吓着了。”
在金老药这里问得也差不多了,晨元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你们将金老药先押下去,我们去见白宁,看能不能问出象方的事情。”
那妖兽一听,脸色不太自然。
晨元蹙眉,“怎么了?”
“那个,大王,我们擅自把他带来了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