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远被李慕琳推着往院子里走,不耐烦地说:“别像押犯人一样对我,我自己会走。”说完揉揉疼痛的肩膀。
李慕琳毫无愧疚,大大咧咧地说:“我不是怕你跑了嘛。”
“我没那个本事从李大将军的眼皮底下逃跑。”黄远阴阳怪气地说。
李慕琳哈哈一笑,“别贬低自己,你天天蹲在人家房顶查探消息,肯定有些不光彩的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黄远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这只妖兽越来越不要脸,他不想再听她的胡说八道,望向花园方向,心想李珺希怎么还不出来,没好气地问:“大晚上不睡觉,你拉我来这里干嘛?”本来他把张笑笑几人送回住处,也要回去休息,李慕琳却把他绑来了这里。
李慕琳:“我要跟李珺希说要紧的事,就你这段时间查的那个。"
黄远听了面色凝重,皱眉说:“这是蓬云山的机密,你告诉她干什么。”说完想到李珺希在蓬云山大王心中的地位,又继续:“就算李小姐要知道,也是大王找机会跟她说,你这么做就是在喧宾夺主。”
李慕琳无所谓:“我想做就做了,大王会理解的。”今晚酒席散了,她特意留意了大王的去向,见他没有跟李珺希在一起,才专门跑过来。
黄远讨厌死了李慕琳这种随性的性格,还不把蓬云山大王放在眼里,要不是她武力高强,大王肯定早就把她撤职了,黄远这样想着,扭头就往回走:“你自己说,跟我没有关系。”
李慕琳出手如电,揪起黄远的后脖颈,黄远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终于提高嗓子气急败坏骂了一句:“你不讲武德!”
只听李慕琳的声音传来:“事情是你调查的,当然要你来说。”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斗嘴,李珺希与周云合刚好从花园里走出来,黄远见那两人明明离了婚还天天黏在一起,心中为蓬云山大王打抱不平,用只有他与李慕琳能听见的声音说:“也不知道大王去了哪里,你不把大王叫来,就是背叛他。”
李慕琳很无辜:“大王很忙,酒席结束后七九看见他往会议室去了。”
黄远恨铁不成钢,觉得大王真是不会抓机会!
李珺希远远见两人嘀哩咕噜说着话,黄远脸色还不好看,走到近前问:“你们怎么了?”
李慕琳忙笑,“没事。”
见人不愿说,李珺希也没有追问,问她:“这么晚了,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李慕琳左右看,“灵管事不在?”
李珺希点头:“灵管事出去了,现在院子里只有我跟周云合。”
正和她意,有些事少点人知道为好。李慕琳拧起黄远大步往大厅方向去:“我有事跟你说,我们坐下聊。”
大厅内灯火通明。
李慕琳自来熟地给其他三位倒了新茶,黄远揉着不舒服的后脖颈:“要说的事只能李小姐一个人听。”意思是多余的前夫得离开。
李慕琳没想到黄远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赶人的话,实在佩服,她见周云合面上冷淡,不把黄远放在眼里,忍住笑指着周云合问黄远:“你打得过这位?”
黄远瞪眼不说话,蓬云山大王都打不过,更何况他!李慕琳哈哈笑,坐在李珺希与周云合的对面:“那就行了,人家这么厉害,就算在外面偷听,我们也察觉不到,那还不如在这坐着呢。”
黄远无力反驳,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
李慕琳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抬起头时笑容已经收了起来,看向李珺希说:“这段时间,黄远调查了出现在苔之地的蚩完。”
蚩完是杀死熊鱼的凶手,李珺希一直都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马上问:“有什么结果吗?”
黄远虽不愿意,但在李慕琳的眼神逼视下,还是开了口:“当初我接到你们遇险的消息,就带着属下沿着你们与蚩完搏斗的痕迹一路探查,最后想要在它死亡的地方寻找一些残留的尸块带回蓬云山检验,可惜它的尸体早被野兽啃食干净,一点肉渣都不剩。”
那时他高价聘请了一位苔之地向导,经验没有熊鱼丰富,调查过程艰难,进度也很缓慢。
后来他收到李珺希醒来的消息,并得知她跟李慕琳要去熊鱼家,便专门跑去见面,在处理完熊鱼的事情后,他询问了李珺希当时与蚩完厮杀的详细情况,她说的与蓬云山大王描述的基本一致,符合蚩完的作战形态。
不过两人都重点指出了蚩完特别阴狠暴躁。
其实这无法作为参考点。因为蓬云山大王与李珺希之前都没有见过蚩完,甚至大多数妖兽都没有见过,他们知道它的存在,要么是从书籍上看到,要么是从其他妖兽口中听到。
黄远特意寻到一个曾以捉捕蚩完为生的妖兽,他的右腿被蚩完吃掉,已经残废。他听了黄远的描述,觉得蚩完性格本就恶劣,又处在苔之地那种潮湿闷热的地方,性情变得更为凶猛在情理之中,不过他也觉得蚩完在苔之地出现,很是奇怪。
李珺希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在杀死蚩完的当天晚上,林中就出现了野兽奔袭现象,它们所到之处,如洪流过境,任何无力反抗的动物都是它们的盘中餐,何况是一具死亡、无法反抗的躯体。
黄远继续说:“金甲妖兽在苔之地上空搜寻,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第二只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