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了一次先例之后,那只喜鹊几乎是每天到点就来林言的窗外敲窗叫他起床。
经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没吃饱的样子,跟在林言身边蹭吃蹭喝。
渐渐的,林言也习惯了身边围绕着这么一个小跟屁虫。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只喜鹊。
一开始,林言并没有注意到它多出来的同类。
只是在喜鹊加餐时有时候会看到其他同类靠近,它也不护食,大大方方分享。
可事情的发展却渐渐偏离轨道,在某天被叫醒的林言打开窗户时意外发现窗台上站着另一只喜鹊。
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看重影了的他闭眼醒了醒神,等他再次睁眼之后发现它真的又拐带了一只鸟过来。
看着眼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只鸟,林言白眼都快烦上天了。
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怎么还拖家带口上门要饭了?!
被带来的喜鹊也很会来事,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人,你好,我是盼盼,我听阿健说这里有吃的。」
阿健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林言有些对不上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回应:“我是林言。”
「人,原来你有名字啊?!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喜鹊对此感到很震惊,毕竟它一直都是人人人的叫着。
「连你都有名字,人家怎么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
两只鸟就名字开启了新一轮的争吵,刚才还相亲相爱的两小只友谊暂时破裂,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只喜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眼见情况愈演愈烈林言只好出声劝架。
可正在气头上的它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证明自己才是最正确的,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佘离进门时,对窗边这混乱的的动静已经习惯。
毕竟这段时间喜鹊天天上门,他多少也遇到过几次。
虽然佘离对这类野生主动动物上门讨食的不太喜欢,但救助中心着这里运营这么多年,周边的动物早有一套自己的生存逻辑。
可今天的动静显然和平常不同,佘离过去瞥了一眼正忙着吵架的喜鹊们,抬手直接把窗户拉上,声音顿时就小上不少。
他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好似从一进门就计划好自己要做什么。
林言盯着窗户看了好一会,又转头回去看了看佘离,接着又回头继续看被关严实的窗户。
他抬起左手用力拍了拍握了圈的右手,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般感叹到:居然还有这种解法,看来真的是睡昏头了!
窗外的两只鸟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噤了声,新来的喜鹊盼盼由于没接触过人类,对于这个莫名打断别人的没礼貌行为表示很气愤。
可阿健有不是傻的,跟在林言身边也好些天了,天天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自然也看出来了林言对他有着隐隐的恐惧。
看着一旁的同类就这件事时不时说几句的样子就觉得头大,毕竟它可不想被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拖累。
「你别吵了,小心里面的那个人出来打你!」
「你胡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会干这种事情!你以为谁都是你啊,这么喜欢偷奸耍滑!」
「你胡说八道什么,真的不识好鸟心!」说完它就飞走了。
而独自一鸟被留下了的喜鹊盼盼也因没要到吃的,追着讨要说法去了。
随着两只鸟叽叽喳喳地离开,一直没出声的佘离突然看向林言:“你‘人缘’挺好啊,这鸟……”
佘离的故意停顿让林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怕是对方看出了点什么:“这鸟?”
“这鸟携家带口上门。”佘离话说一半再次停下,“你……”
“我……?”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审视的眼神再次出现,盯得林言浑身不自在。
每次佘离的这种眼神都让原本本就心虚的林言说话更加结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对,对吧,哈哈。”
林言说话的间隙中时不时尬笑几句,缓解气氛的同时还遮掩着自己的不安。
可他没有注意到,这样一来他的语气更没有说服力,显得自己更心虚不说更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佘离又看了他好一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言也没敢继续待在房间里,以洗漱为借口再次溜之大吉。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场景很是熟悉。
没一会反应过来的他停下来正在刷牙的手,这流程和前两天不说毫不相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喜鹊喜鹊,它可和它的名字不一样啊!
说好的“喜鹊叫,好运到”呢?
好运来没来不知道,但霉运应该离自己蛮近。
往远了说,从来的第一天起这莫名其妙的动物读心术让自己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掉胆不说,还得天天掩饰。
往近了说,林言能明显感觉到佘离这个活阎王的怀疑越来越明显了,对方时不时的眼神仿佛自己就是被盯上的猎物一般,不得到绝不放弃。
而佘离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紧盯着他的掠食者,那个一直在暗处窥探自己的掠食者。
想到这里的林言不免打了个冷颤,迅速开启他最擅长的技能——溜之大吉。
可刚躲开佘离的林言一出宿舍就被两只喜鹊逮个正着,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伟大事业——要饭。
「我说的没错吧,就告诉你在这里等着准没错。」作为颇有经验的讨吃大户,不要脸的它一定程度上已经掌握了林言的时间表”,一看到人就迫不及待的向同伴邀功。
盼盼不情不愿夸奖:「哼!还算你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