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因为这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具体的变化。小楼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里面的所有物品也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她就是感觉变了,好像进入了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空间。
时晚没有多去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回忆着目前已知的规则一边在小楼里转了一圈。从规则推测,没有孩子在小楼里之后,外面的怪物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小楼里面。不过看其他人的感觉,这件事好像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困扰,真正导致他们出现问题的是电话。
检查了小楼里暂无异样之后,她回到了房间,出于习惯还是把窗户关好,拉好了窗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房间里非常安静,很久都没有任何声响,时晚不知道坐着等了多久,就在她已经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了“卡拉卡拉”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带着轮子的东西从楼道里经过。
时晚睁开眼睛,房间里没有发生变化,灯也还亮着。她听着那个轮子的声音由远至近,经过她的门口又向远处走去,在即将消失的时候远处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也由远至近,可不等脚步声走到时晚门前,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时晚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很快暴躁起来,敲门也越来越用力,敲得门“砰砰”直响,连门都在随之摇晃。
时晚依然不为所动,坐在床上静静等外面的“人”离开。然而下一刻,在敲门声的间隙中,一个很轻的声音在她身后猛地响了起来。
“你在这啊。”
这声音极轻,听不出男女老少,但却如同一根针一样刺进了她的皮肤,顺着她的脊背直冲向了头顶。
她陡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转身看过去,就在这一刻,房间里的灯灭了。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突然地黑暗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原地。她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了一下房间里的声音,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向前挪了挪,想躲开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可还不等她挪过去,房间的窗户忽然被一阵强风吹开,轰然大开的窗户将窗帘也高高吹起。外面路灯的光照进来,赫然映照出了一个趴在窗框上的红色的怪物。
那怪物与她前几天看到的很像,只能说看起来像是个人形,全身上下好像没有骨骼一般,仿佛随时都可以变换形状。
时晚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见过这怪物几次,但这是第一次中间什么阻碍也没有。好在怪物没有立刻扑进来,被吹起的窗帘缓缓落下,再一次遮住了怪物。打开的窗户也关了回去,重新将怪物挡在了门外。
周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就在这一刻,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所有人都已经约定好,不会有人随便打电话,而沈昱初更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时晚很清楚这电话有问题,肯定不能接,但她还是走过去观察了一下那部电话。
她在脑中飞快的回忆了一下所知道的规则,现在她没有带回孩子,精神值应该已经有了一些下降,所以她现在应该遵守的规则应该是,确定电话是否是朋友打来的,如果不是就不要接听。
可这要怎么确定是谁打来的?
难道只是凭感觉吗?可万一真的有闯关人打来了电话呢?时晚感觉规则应该不会出现这样含糊的情况,想到这里她再次观察了一下那部电话,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电话上此时亮起的小灯是红色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昱初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电话亮起的灯好像是绿色的。
规则里提到的进门要确定绿灯亮起,虽然这条规则她可能暂时用不上,但判断的依据应该有相似之处,所以电话亮起绿灯是闯关人打来的,应该接通,如果亮起的是红灯,就不知道什么打来的了。
想到这里时晚转身就走,并不打算理会这通电话。可她走到床边的时候,却感觉电话铃声和她的距离并没有发生变化。
她回头看过去,电话还在原地,但声音却好像追过来了。她又向其他方向走过去,很快她就确定电话铃声确实在追着她走。
窗帘再一次猛烈的晃动起来,窗外的怪物似乎正在顶开窗户。门口的敲门声也愈发急躁,好像要将门敲碎一般。
时晚再次看了看那部电话,电话响起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一分钟,看来这怪异的电话是不会自己挂断了,如果不接就会一直响着。就像规则里写的那样的,所有来电必须接听。
她抬眼望向窗外好像就要冲进来的怪物,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几步走到窗边猛地一掀窗帘,打开半扇窗户就将电话向怪物扔了过去。
“快接电话!”时晚大喊了一声,那部电话就砸中了怪物的头,直接粘在了怪物黏腻的身体上,电话听筒掉落,铃声随即停止。这一刻,连门口敲门声都停止了。
时晚根本没理会怪物如何了,立刻关紧窗户,拉好窗帘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