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位和距离,钟声响起的源头他们都不陌生。可问题是,那里并没有一座钟。
阿祖斯学院发生什么事了?
熔金都正是混乱的时候,众人难免有些担忧。不过想到阿祖斯学院有苏尔特尔院长坐镇,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菲尼克斯和巴德尔停下了目前的工作,在外面碰了个头,交流一下信息。不可否认,虽然两位塔拉尼斯说话都很气人,但真的没有什么破绽。
巴德尔其实内心还有点在意塔拉尼斯最后说的话。寻星殿培养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他们前往虚空边界抗击狂火之灾。但自己加入寻星殿之后,赫利俄斯确实一直想办法阻止或者避免巴德尔前往虚空边界。
无论这位塔拉尼斯是真是假,他手中的这一道线索都很可能是真的。
“暂时没有更多线索。塔拉尼斯……或者假扮塔拉尼斯之人,都太了解他的性格了。两方都拒绝提供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分辨。”巴德尔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我很担忧阿祖斯学院那边。”菲尼克斯回头看了眼房间,“但我又放心不下寻星殿总部。巴德尔,我知道老院长藏了些秘密,只告诉了你。阿祖斯学院有钟吗?”
巴德尔保持着平静的神色:“阿祖斯学院没有钟。而且,难道主任您怀疑院长?”
“我怀疑所有人。”菲尼克斯并不打算隐瞒,“包括你。你、赫利俄斯、塔拉尼斯、苏尔特尔……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对寻星殿完全忠诚。”
“那没有办法了,菲尼克斯主任。”巴德尔完美无缺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我们都有自己的判断。不过,听起来,您似乎并不在意谁才是真的塔拉尼斯,对吗?”
菲尼克斯轻声道:“我现在反而希望两个都是假的。”
不过到底其中有一个是真的。瓦尔基里殿主在主殿中见到了一个人。
“你很少主动来找我。”瓦尔基里盯着台阶下的男子,“我们的首席炼金术师。”
“暂时放下那些分歧吧,殿主。我刚知道今晚发生的一些事情。”赫利俄斯转移话题,“如果我所猜不错,其中一位‘塔拉尼斯’应当是异度魔术师用一些手段伪装的。”
瓦尔基里并不废话:“哪一位?”
“当然是来得早的那一位。”赫利俄斯道,“他要趁着塔拉尼斯无法回到熔金都的时候,用着塔拉尼斯的身份做一些事。怎么?殿主你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该不会是对异度魔术师说了些什么不该流出去的消息吧。也是,我不该妄议殿主,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告辞。”
“赫利俄斯。”瓦尔基里喊住了他,“我需要你的解释。”
赫利俄斯并没有停下脚步:“殿主,就当我只是个偶然得到了某些消息的普通人好了。我也是方才刚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异度魔术师知道了殿主的计划会不会做些什么呢?”
背后传来一句极其模糊的:“那你呢?”
“我?”赫利俄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说的话,无论是对谁说的,不都是一样的吗?塔拉尼斯也好,异度魔术师也罢,都不会在意我的警告。”
不过,当瓦尔基里殿主打开“塔拉尼斯”所在房间的房门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周围的封锁魔法阵好端端地运转着,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这种手段,也证实了异度魔术师的身份。
只是都到这种时候了,揭穿也失去了意义。
真的塔拉尼斯在另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确认,也就十分嚣张地离开了寻星殿总部。
瓦尔基里限制他近期不准离开熔金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其他人的脸色阴沉地像即将落下的暴风雨。
也就在这时,阿祖斯学院有人来请巴德尔,说苏尔特尔院长叫他过去。
至少是个离开混乱中心的理由。巴德尔不清楚苏尔特尔院长这时候找自己是想做什么,但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发生的一切,和院长又有什么联系?
苏尔特尔院长坐在他的办公室内,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而当巴德尔走进办公室后,他才展示出自己的右手臂。
其上满是银色的纹路。
“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巴德尔诧异了一瞬,回头把办公室门关上。
“异度魔术师夺走了圣火庆典宴会上展示的圣火,然后被我拿了回来。”苏尔特尔院长的表情倒是很冷静,“但是他对圣火做了一些手脚。我想听听你的视角,你一直在寻星殿总部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信息。”
“什么时候?”巴德尔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异度魔术师假扮塔拉尼斯在寻星殿内待了这么久,还窃走了圣火?还好院长您把圣火夺回了,没让他得逞。院长的行动速度可比寻星殿一些人快多了。”
苏尔特尔挑了挑眉:“假扮塔拉尼斯?这又是什么?虽然异度魔术师惯用形貌不定,但他通常不假扮谁。”
巴德尔与苏尔特尔相互解释了一下情况,才发现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而两处的变故让整起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苏尔特尔叹道:“你们没同那假扮塔拉尼斯之人说什么重要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