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有……其他人说不准。”巴德尔其实也不确定这个答案。因为被揭穿的异度魔术师假扮的塔拉尼斯，之前正是由巴德尔来询问的。他本来以为假的塔拉尼斯不可能知道那本书的事情，这件事只有自己、薇薇安娜和真的塔拉尼斯知晓。他想不明白。

“唉……这事难了。”苏尔特尔院长揉了揉太阳穴，“异度魔术师一定是精心准备的，而你们并没有防备同事。好在圣火可算是没有丢失，也算是个好消息。”

“院长，我还有别的疑问。不提异度魔术师怎么双线动手……姑且算是用他的时间魔法解释吧。我父亲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和异度魔术师交手？还能让异度魔术师吃亏？”

苏尔特尔道：“我不奇怪实力这点。作为寻星殿首席炼金术师，赫利俄斯对天地本源有着极强的掌控力，能一定程度上限制异度魔术师的时间秘术。至于他的实力……很早之前他也是轻松共鸣圣火的天才。”

“有问题的应该是……我本来以为他早就不想插手这种事了。寻星殿对他不好，他居然会出手拦下异度魔术师和协助我。”

他们从来看不透赫利俄斯的想法，也早就习惯了。巴德尔放开这一点，转问另一件事：“院长您有遇见薇薇安娜吗？”

巴德尔在离开寻星殿总部之前简单找了一圈，可到处都没有薇薇安娜的身影。他的传讯魔法也联系不上薇薇安娜。再加上薇薇安娜应该会一直盯着圣火，他只好向苏尔特尔院长求助。

“薇薇安娜？我没有遇上她。”苏尔特尔皱起了眉头，“但我埋下的圣火分火被她启动了一部分。我猜她很可能与异度魔术师交手过，不过后面我也没碰上她。怎么了？难道……”

“她不见了。”巴德尔金色的眼睛暗了暗，“一定是异度魔术师……”

“先别急。”苏尔特尔院长拍了拍巴德尔的肩膀，“你先说说具体情况。你一向是很稳重的。虽然圣火被我回收了，但她也做出了努力，我会想办法找到她。如果和异度魔术师有关，那我不可能放过。”

巴德尔有些茫然：“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上一秒薇薇安娜还在想办法接近圣火，我只是被从外面冲过来的塔拉尼斯转移了注意力那么一点点时间，薇薇安娜就不见了。我都不知道宴会厅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圣火失踪了。

苏尔特尔沉默了片刻，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薇薇安娜她的身份吗？”

“我知道。”回答很肯定。

“你确定吗？”苏尔特尔重复道，“她是光族现任的星王。”信息不多，但足够苏尔特尔做出判断。圣火实在是太有识别度了。

巴德尔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知道，她亲口告诉过我。院长……是因为她的身份而不愿出手吗？我知道她不属于熔金都，也许……”

“我顶多提醒你警惕。我的意思已经说过了。”苏尔特尔道，“先去寻星殿看看。目前也只能从异度魔术师这个角度找线索了。”

不过苏尔特尔觉得巴德尔应该是完全没有把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两界之间是什么关系，寻星殿和光族是什么关系，巴德尔不会不清楚。可巴德尔现在还执意完全信任薇薇安娜。苏尔特尔有些忧心。

他觉得巴德尔对薇薇安娜……

这在熔金都是绝对不会被容许的。很多事苏尔特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翻到明面上来，对于寻星殿来说也一样。但这种事，最后肯定是要放到众人眼前的。

算了，与他无关。他顶多遇到异度魔术师时再帮忙罢了。不过苏尔特尔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拿下异度魔术师。

他早就不是炽焰代理人了。

“走吧，去寻星殿。顺便我也有些事要问问赫利俄斯。”苏尔特尔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代替院长向父亲传话。”巴德尔略微思考后说。

“有些事还是我和他当面谈比较好。如果我去他大概会回答我，要是你去他可能会让你拒绝我。”苏尔特尔摇头，“关于他今晚出手的目的，我也有些猜测，可能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

巴德尔苦笑：“院长，您这话……让我很意外。”

“赫利俄斯是寻星殿的老成员了，他掌控的秘密很多，所以很多人忌惮他，包括殿主。”苏尔特尔简单解释，“也是有些这方面的原因在内，寻星殿对待他的方式……我就不提了。不过有些事我想想还是得对你说。赫利俄斯也许不是个无可挑剔的寻星殿成员，对你来说也绝对不是个合格的养父，但他确实为了你放弃了很多东西。”

巴德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还是挤出了一个很生硬且不合时宜的问题：“那目的呢？”

“你很在意他的目的吗？”苏尔特尔反问，“认真说起来，世界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意，谁不是抱着自己的目的的呢？至少，没有赫利俄斯，就没有今日的你。”

想了想，苏尔特尔还是补充道：“忘了是你了。我的建议是，你不要永远对所有人怀有善意，你的身份在这里。接近你的人，能有单纯的目的吗？”

巴德尔的回答出乎苏尔特尔意料：“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我明明早就知道她的目的不一般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