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光，巴德尔在水中能够感知到很远，可他还是不能完全探查到整片湖泊。

极天倒悬塔的顶层到底有多广？巴德尔不知道。四周都是水，光影流淌在每个地方。可往深处看，却照不到底。

这里到处都是水，也只有水。似乎只是普通的水，没有任何特别的性质。只是罕见的，水中没有任何生物。没有水草水藻，也没有鱼类和其他动物。有的只是看似澄明，却看不穿的水。

越往深处，光线就越暗，巴德尔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大。他几乎感知不到水下的能量有何不同。如果先前的推测正确，在靠近底部的地方应该会有所不同。

之前虽然没有真正去到虚空边界，但隔着一些距离，也能感应到那里能量的不同。莫大的空洞，将米德加尔特的能量全都扯走吸摄走。可怖的灰影怪物咆哮着，想要吞没一切有灵或无灵之物，却被圣火焚灭或被斩开。

那么，那种能修复圣火损伤的秘宝，多少也该有些不一样的波动吧。可惜了，巴德尔探知不到。再往下，就是无光的地界。

最阻碍行动的还是这个深度的水压。巴德尔虽然能化身为光，但在这里要维持魔法的灵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不过，前方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那里……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什么都没有。巴德尔很难准确地去描述那里是什么，那片不一定存在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很奇特。

再往下，压力一轻。

虽然不知道周身是什么，但巴德尔从中感知不到任何阻力，就好像是一片空洞。可这里又和虚空边界那种一片虚无的空洞不同，它温和许多。

也是在这里，巴德尔终于感知到了下方的异常。银色的火焰于水中激荡出涟漪，又沉寂在幽幽水中。这里看不到那种灰雾状怪物的踪迹，也没有类似缠绕圣火的怪兽。巴德尔不确定虚空边界之内的屏障到底是极天倒悬塔本身，还是这不知名的液体。

这种不明液体，会是未知时空中的神秘人提到的特殊的水吗？会是能修复圣火损伤、能恢复西尔万记忆的秘宝吗？

巴德尔尝试将一部分特殊液体收入魔戒之中，随后折返向上，返回湖边。

“你回来了！怎么样？水底下有没有什么情况？”薇薇安娜眉眼弯弯，“看你的表情，我想，应该不错？”

“水底下确实有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巴德尔答道，向薇薇安娜展示了那些奇异的液体。

受到灵力托起，那团物质飘浮在半空中晃荡。现在，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出那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但又绝对不是水。

薇薇安娜尝试伸手去触碰它，可是她明明将手指深入其中，却没有任何触觉感知，就好像这团液体不存在一样。

“超出我的认知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薇薇安娜转向震鳞，“震鳞前辈了解吗？”

震鳞摇头：“我并未在任何记载中看见类似的物质。就连极天倒悬塔的相关信息，我们手里都没有多少。”

“原质。”一道声音响起，塔灵不知何时又飘了出来，“恭喜你们找到啦。快走吧，顶层要关闭咯。”

“塔灵……”薇薇安娜有些疑惑，“你的颜色，好像变浅了一点点？”

“快走快走，前面给你们开了门。”塔灵转了两圈，“极天倒悬塔的顶层不能一直开，等下去了我再和你们解释。”

三人跑进空间门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又回到了底层。塔灵挂在树梢上：“唉，还真是累啊。”

“那个，众所周知，秘境的最里面都是用来藏东西的。极天倒悬塔也一样。”塔灵晃了晃脑袋，“顶层不常开，因为维持顶层对外的连通需要消耗我非常多的能量。主要是，顶层有一个自动防御阵法，我得先把它摁灭了才能开。”

薇薇安娜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为什么我听起来……这顶层本来就不是能开的呢。”

“对啊。”塔灵毫无自知地点了点头，“顶层本来就不能开的啊。”

震鳞嘴角抽了抽：“你不是看塔的吗？之前就这么，把我们带上顶层了？”

“不是很要紧。”塔灵歪着头想了想，“本来我也没打算开。要么，创过九个中间层就可以自动传送去顶层，要么就是我来开一下。本来是不能开的，谁让你们认识上榆呢？虽然他是个欺负我一只小塔灵的骗子，但我不能和他一样当骗子。我之前和他说过要帮忙开门的。”

塔灵人还怪好的……但是上榆他到底之前骗了塔灵什么东西？

还是先问最关心的事吧。薇薇安娜问道：“你说，巴德尔带上来的东西叫做原质？这就是能修复源焰损伤的东西吗？到底应该如何使用呢？”

“原质就是原质啊。”塔灵看向薇薇安娜，“你们真的很奇怪欸。之前还问外边是哪里。外边就是外边，原质就是原质。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至于怎么用？吃啥补啥，哪里坏了补哪里。比如手断了就倒胳膊上，腿断了就倒大腿上。然后……就修复好了。”

薇薇安娜停了停，还是问道：“那……如果是一个人的记忆出了问题呢？或者，那两个人说，是一个人被源焰转化了一部分。”

塔灵卡住了，过了好久才回答道：“不知道……要不你让这个人倒头上？不对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但是肯定是能修复的。我看你们带走的量也不少了，多试试总能试出来的。反正原质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任何副作用。”

“好吧，感谢你。”薇薇安娜叹了口气。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但是能救哥哥的秘宝已经到了手里，也总归算是一些有效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