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这边的情况遮遮掩掩了那么多年,一公布就给神域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临枢在二楼的各个讲解员中间混迹了半天,越听越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初步推定,这些徽章的使用者分为两个种族,为了方便区分,我们暂定其名称为月亮种族和太阳种族。其中月亮种族一族使用的是月亮徽章,”讲解员将一枚月亮阴晴圆缺的徽章展示出来,又拿起另一枚,上面的图案和月亮徽章的图案是反着来的,且图案主体由月亮变成了太阳,“另一族使用的则是太阳徽章。”
种族……
临枢现在一听到这个词就头大,他龇牙咧嘴地问了一句:“这两个种族区分的标准是什么?不会是美貌吧?”
这话一出来,全场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意玄戈皱起眉头,几次欲言又止。观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好像他说了什么值得一笑的笑话似的。
腿边有个小萝卜头开始叫了:“怎么可能是美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划分种族的标准?这个大哥哥上课的时候一定在睡觉!”
临枢:“……”
被一个小萝卜头教育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他不好再说什么。但这么荒唐的事就发生在他的沙盘里。
真不好意思,他这位大哥哥做的沙盘的确挺荒唐的。
解说员忍着笑:“当然不是美貌,根据【诸神黎明】的推断,禁域的两族区分标准应该是信仰。”
“祭台之上供奉的是月神,也就是月亮种族信奉的神明。太阳种族没有仔细信奉的神明,只是为了方便区分,所以在徽章上做出了这样的设计。”
月神……
临枢立刻就联想到了禁域那轮圆月。果然,那么显眼的东西存在于禁域不是没有道理的。
禁域的历史没有文字记录留存,但是从挖掘出来的古物上可以推断一二,且只要是经过【诸神黎明】审核公布的信息,基本不可能有错。因为除了用系统科学的方法研究之外,【诸神黎明】的神谕部也做出了极大贡献。
这帮神棍平时几乎不会在任何场合露面,但是神域的大大小小事务都有他们参与其中。在禁域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留存的情况下,依旧能发掘出这么多历史,神谕部功不可没。
他们会采用占卜的形式来获得想要的信息,占卜的过程中先神的灵体会响应他们的召唤,在卜器上留下指引。神谕部的人负责解读这些卜器,在确保解读正确后,就会公布获得的信息。
禁域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占卜出来的。
解说员说得头头是道,其他人听得瞠目结舌。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信。”临枢悄悄对意玄戈说,“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一个昏头解读错误呢,毕竟先神留下来的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抽象。”
他曾在学校的展厅里看到过一件先神留下的画作。上面用难看的屎黄色糊满了整张画布,中心靠下的部分凿了几个黑色的洞。旁边的说明牌上说这是表示某年某月某天将会发生某某事的意思。临枢完全无法理解。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意玄戈还是想本能地反驳他:“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临枢龇牙:“那你解读一个试试。”
眼看着两人又要杠起来,一旁闷声不吭的观澜突然说话了。
“不会错的。”意玄戈开口之前,观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恬静,无波无澜,“之前神谕部有个人解读错了,当时用的卜器是葫芦,他把解读错的信息写下来之后,葫芦就爆开了,撒了他一头的虫子……解读错误,先神会用各种方法提醒,所以能公布出来的信息,就绝对不会错。”
观澜学长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肯跟人交流,脸上偶尔还会带点笑意。临枢胆子大了点,问他:“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观澜转过头,眼中似乎带着一缕笑意:“我偶尔会去神谕部帮忙呢,算是【诸神黎明】的编外人员。”
临枢:“……”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当年跟黎昀学姐齐名的人物。
他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诋毁神谕部!
临枢立马立正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神谕部的坏话了。”
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里面的展品稀奇古怪。有些形状怪异的手工制品,经历漫长的岁月已经残缺,虽然经过神力处理后依旧能呈现全胜时期的光泽色彩,但缺少的部分终究是补不上了。
每个展品下都记录着发现者的名字。临枢一连掠过好几个展品,都在下方的说明牌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琴。
·
禁域的入口外驻扎着几支警卫队,自从检测到禁域的堕神意志频频出现暴动后,警卫队就没有再离开过。
只不过这里面的东西似乎是意识到了【诸神黎明】对禁域的重视,自上次聚集幻化出怪物实体之后,就再无动静。这几天过去,禁域甚至比百年前还要安静。
禁域之外一切安好,禁域之内压抑的气氛好像连绵不断的细雨,时时刻刻充斥在空气中。
两队人马跋涉在山间歪歪扭扭的小路上,脚下湿泥和腐烂的草叶遍布,一脚踩上去能听到泥巴轻微的爆破声,水分被挤压着,发出小却刺耳的尖叫。
前方的路突然一空,琴的脚步顿了顿,缓慢地收回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