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这里时沈妙容便醒过来了,不知道是被子捂着太热了,还是被梦中诡谲的景象吓到了,沈妙容出了一身薄汗。
原来是做噩梦了,天才微微亮,陈昙蒨还没醒,沈妙容觉得身上的汗有些不舒服,准备下床去擦拭一下。
架子床只有一边可以下床,沈妙容睡在里边,要出去必须跨越陈昙蒨,想到明日就要去军中,沈妙容不愿这么早叫醒他,扰了他的清梦,军中想这般安稳的睡可是少有的。
沈妙容从被子里爬了出去,床顶的高度不足以她站起来,只好跪着跨过床榻前。
一条腿刚跨过陈昙蒨,忽的身下的人张开了眼,四目相对,沈妙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跨出了第二条腿。
不幸的是,沈妙容被陈昙蒨的膝盖绊了一下,第二条腿并没有成功卖出去,而是落到了陈昙蒨的双膝之间。
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绊倒,沈妙容上半身已经向床帐外倾斜了,眼看着就到栽出床帘外了,沈妙容已经做好了磕在地砖上的准备。
双目紧闭,预想之中的摔倒并没有出现,是陈昙蒨扶住了沈妙容的腰。
刚睡醒的陈昙蒨声音有些哑,向面前双眼紧闭的沈妙容发问:“这是在做什么?”
沈妙容睁开眼,尴尬的看向陈昙蒨,回应到:“我做噩梦了,有些出汗,想着不要打扰你的,你继续睡吧。”
“无妨,妙容怎……”
不等陈昙蒨说完,床帐一开一合,沈妙容迅速爬下了床。
擦完汗,沈妙容顺便洗了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沈妙容脑中又闪过了梦中蔡寄鸢的脸。
微微凝眉,安慰自己昨夜只是一个噩梦,大抵是昨天早上和蔡寄鸢聊不拢了,多思多虑导致的。
时间还早,沈妙容又躺回了床上,可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陈昙蒨自然也彻底醒了,见沈妙容脸色并不好,将人拉到了怀中:“什么噩梦让妙容这般害怕?说出来会好些。”
沈妙容想了想,说到:“一个无厘头的梦罢了,我梦到了堂嫂被浓雾裹挟着,有人在雾里拉她,她被人拖拽便来拉扯我,但是最后她消失了,只留我一人在原地。”
“以前听闻妙容和堂嫂被誉为吴兴双姝,以为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如今看来并非我预想的那样。”
陈昙蒨这么说是沈妙容意想之中的事,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别人的臆想罢了,我和她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这么多年也没说过几句话,何谈好关系呢?倒是顾家的几位表姊妹,和我关系都不错。”
陈昙蒨想了想回道:“我记得此次与我们同行的王义舟,他和顾氏订了亲。”
此言一出,沈妙容的笑突然有些凝固,坐起身,看向陈昙蒨:“王义舟要和你们同行?”
见沈妙容反应如此之大,陈昙蒨觉得有些莫名:“如何?”
沈妙容一脸严肃:“那他何时能完婚?”
“他负责第二次粮草的输送,运输的时间定在初五,他应该会在年节前后完婚。”
听到陈昙蒨的回复沈妙容松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了一些:“不如何,他的未婚妻是我的闺中好友,我担心好友的婚事罢了。”
在闺中时,顾昌君的家世和脾气摆在那里,少有人敢触她的霉头,要嫁做人妇可就不一样,她这个脾气只有两个结果,驯服婆家人,或者被婆家驯服。
王氏的家世不俗,就算王义舟不是嫡系的,也沾着王氏,心中定然是觉得高地方士族一等的,若是定下了婚,未婚夫意外殒命,王家那边定然会咬着她不放的,到时候就不好了。
过了门,丈夫死了,大不了再嫁,顾氏这样的门地,不怕没有人娶,她有自己的嫁妆,不铺张一辈子也是够的。
见沈妙容担心的模样,陈昙蒨拉了拉沈妙容的手,调侃道∶“妙容关系朋友的未婚夫,何不来关心关心我?”
“我是关心昌君,谁关心什么王义舟谢义舟之类的人啊,”沈妙容纠正道。
“那我的关心呢?”陈昙蒨不依不饶,看起来定是要求一个“关心”。
虽然沈妙容觉得陈昙蒨可能在故意逗自己,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我每天都在关心子华啊,衣食住行,我觉得我做的不错的,母亲对父亲也就这样了。”
看着沈妙容一脸认真的模样,陈昙蒨很是喜爱,沈妙容做的的确周到,不过……
陈昙蒨拉着沈妙容的手缓缓移动到了一个地方,还故意拉着沈妙容的手在被子上打了打圈,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妙容,当多关心才是。”
手隔着被子触碰到它,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它的模样,这一刻沈妙容终于明白了陈昙蒨的真实目的,顿时红了脸。
疯了,居然大早上的说这种话,又想做这种事,简直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