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沈妙容已经无心享受宴会了,待宴会结束,顾昌君向陆老夫人道了歉。
陆老夫人倒是不甚在意,更何况让顾氏的小姐低了头,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沈妙容会和陈昙蒨两人快马加鞭回了陈府。
那个侍女被放在一处偏僻的院落,由韩子高审问,沈妙容有些疲惫,给顾杏君去了消息,希望她再查一查此次宴会的名单。
严氏和陆氏非亲非故,陆氏怎可能去邀请严穗宁,但此事也不会是严穗宁自己的手笔。
这样的事,严穗宁做不到,她在这个局里只不过是一粒可怜的棋子,虽然沈妙容不喜欢她,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怪她。
不论之前有什么过节,也不知严穗宁是怎么回来的,还是得将人叫过来问一问才行。
“萤烛,去让人查一查,严穗宁现在何处,备一份礼,将人请来。”
“是。”
萤烛走了,室内只剩下沈妙容和烔儿,轻叹一声,松了松紧绷的身体,烔儿为其更换衣物。
换好了衣服,见沈妙容神色疲惫,烔儿试探开口:“小姐,明日钱府的小宴还去吗?”
想了想,沈妙容回道:“还是要去的。”
此时不得不感叹,那些人真是会挑时候,偏偏是年节,偏偏是所有人最忙的时候。
沈妙容正闭目养神等待着接过,过了一会,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陈昙蒨绕过屏风,来到沈妙容身边坐下。
睁眼看向陈昙蒨,沈妙容询问道:“如何了?”
陈昙蒨回道:“她知道的很少,不过倒是能确定是西魏的实力在作祟。此人原是侍候先帝的侍女,江陵陷落后被北魏俘虏,因姿色上佳被赠与了贵族作为宠物。
前些时日北魏捕获了所谓的‘溧阳公主’,但被人发现是公主侍女假扮的。大概是西魏的人查到了溧阳公主的踪迹,便让人来将吴兴的水搅浑。”
沈妙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西魏先建立西梁,恐是不满如今南梁城服北齐而非西魏。
“此次西魏的行动,已被我们洞悉,他们不日也会知道的,如今北方西魏北齐之间摩擦不断,想必两国更愿把目光放在强敌身上,如今大概不会在我们身上花太多力气。”
南梁势弱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自萧渊明建康登基以来,南梁变向北齐称臣,虽然不光彩,但也算是有些许庇护的作用吧。
陈昙蒨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两人牵着手,沉默片刻,陈昙蒨的目光落在沈妙容略带些疲惫的脸上,不自觉的紧了紧与沈妙容相握的手,开口道:“此事由我来处理吧,如你所说,西魏与北齐如今关系紧张,后续的处理大概也不会太麻烦。”
“那个侍女没用了,”沈妙容提醒道。
“子高会处理的,还有那个琴师。”
沈妙容皱了皱眉,摇头道:“那琴师就算了,让她留在顾昌君身边吧。”
有人轻叩门扉的声音传来,两人的目光投向门口处。
门外传来了是萤烛的声音:“夫人,严小姐到了。”
沈妙容看向一边的烔儿:“让萤烛领她去书房边的茶室等候吧,我一会就来。”
烔儿绕过屏风前去传话,沈妙容看着陈昙蒨微微挑眉:“她也是可怜,她母亲把她当攀附权贵的梯子,这次又差点叫人当了挡箭牌。”
陈昙蒨面露不悦:“我曾赠予了她母亲一笔不菲的钱财,本以为她会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去处。”
沈妙容有些无奈,若说前几次她是厌恶这对母女的,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她不禁为严穗宁的命运感到惋惜:“这样的人得了好处便想要更多,再加上严氏门第不高,怕是在她的母亲眼里,门当户对的姻缘比不上嫁入士族高门做妾室。”
说罢便起身,与前去茶室,但陈昙蒨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沈妙容回身看向陈昙蒨:“怎么了?”
“我同你一起吧。”
沈妙容没有反对,两人来到茶室,严穗宁正忐忑的等待着,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连忙起身。
“见过陈大人,沈夫人。”
“坐吧,不必拘礼。”
三人落座,严穗宁颔首不敢看两人,开口时声音也带着慌张:“前些日子,我收到了陆宴会氏的请帖,母亲很是高兴,说是与陆氏结交的好机会,还特意拨了几个侍女陪我来武康,其中便有那个侍女,府中侍女的买卖都是我的二婶母在管理,我与母亲不太清楚这样的毛手毛脚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冒犯了夫人还请见谅,饶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