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容接过了水仙花做的河灯,指尖轻抚花瓣,水仙花瓣清透脆弱,沈妙容将花灯递还给了小女孩。
女孩面上闪过一瞬的失望,但随即,沈妙容开了口:“你们的灯我全都买下了,我再多付你们一些钱,劳烦你们将河灯都放了,我们就站在桥上看,如何?”
小女孩听后欣喜不已,马上便应下了,母女两人连连道谢,收下了萤烛递来了钱,母女俩人便开始往河中放灯。
一众人移步到了不远处的桥上,陈昙蒨看着河边埋头放花灯的母女,开口道:“妙容总是格外的宽厚仁爱。”
沈妙容收回了目光,看向陈昙蒨道:“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如今百姓生活不易,我既然富足,便愿帮他们几分,子华为官爱民,日后必有更好的前尘,今日的买下花灯就当是为我们夫妻祈愿,愿我们未来之路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四目相对,陈昙蒨唇角轻勾,回道:“我必不会让妙容的愿望落空的。”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沈妙容并没有驻足之意,最后看了河边眼满脸喜悦的母女,轻拉陈昙蒨的小臂,道:“我们走吧。”
待那对母女再抬头看去时,桥上已无几人身影。
时间较晚了,街市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两人也不好太晚回府,马车在清和楼附近,两人逛了一圈正好回到清和楼下。
正欲离去之时,正巧碰到从清和楼里出来的顾昌君。
“真是巧啊,我最近怎么常见你们夫妇,好似三个在过日子似的,”顾昌君调侃道,行至两人身前,看到沈妙容手中的螃蟹灯,微微挑眉,“哟,这个小玩意倒是精巧。”
“是啊,我看着也是非常喜欢,”沈妙容控制着螃蟹灯挥舞了一下爪子。
“不错,”顾昌君目光转向陈昙蒨,“这次还算可以,看来也不是只会惹人不快。”
陈昙蒨开口淡淡道:“不劳顾夫人费心,我对自己的夫人自然是全心全意的,时候不早,我们要回府了,顾夫人也该回了吧。”
顾昌君对陈昙蒨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转向沈妙容时又是一副笑脸:“妙容,今日时候不早了,隔日再来我的园子里闲谈吧。”
说罢便转身走向一边的马车了。
沈妙容看向陈昙蒨,笑道:“子华不要介怀,昌君就是这样的性子。”
“我明白,”陈昙蒨回道。
两人也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回府的时候有些晚了,侍女在前面提灯引领路,环境较为昏暗安静的时候,沈妙容手里的灯倒是更显得精致可爱了一点。
沈妙容轻笑出声,引得陈昙蒨侧目。
陈昙蒨开口问道:“这般高兴?”
沈妙容点了点头,回道:“是啊,和子华夜游上元灯会,我自然是高兴的,只盼日后这样安稳的日子再多些,那便更好了。”
“妙容与我,自然会永以为好。”
两人回到卧房,推门而入,正欲更衣,便见梳妆台上放了一套精美的镶金嵌宝首饰,其中的黄金彩碧玺花环格外夺目。
如今女子常佩戴步摇,少见这样的花环,一套首饰本没什么,沈妙容自小锦衣玉食,置办的首饰珍宝堆积如山,比这套贵重的首饰比比皆是,但这套首饰样式独特,可见陈昙蒨用心,倒是难得。
“子华真是叫我惊喜,好别致的花环,”沈妙笑道,将目光从嵌宝花环转向了陈昙蒨。
见沈妙容欢喜,陈昙蒨便也觉得高兴,说明道:“前月宴会,见你折花枝为环作为装饰,格外美丽,便想着让匠人做个特别的花环,镶金嵌宝的花环夺目耀眼,与你正相配。”
听闻这套首饰的来历,沈妙容心下微惊,没想到自己随手折枝为环便被记下了:“子华真是有心了。”
沐浴更衣后,两人躺于床榻之上闲话,陈昙蒨将沈妙容圈揽在怀中,开口道:“再过些时日叔父便要动身了,我也要做好准备,会有些繁忙,恐不能常常陪你。”
沈妙容之间绕着自己的长发,听闻此言,觉得好笑:“子华能为叔父大计多助力便是好的,我又不是幼童,哪里需要人时时陪着?恐是有些人自己舍不得。”
陈昙蒨轻托起沈妙容的手,轻抚指节,语气缱绻:“是我舍不得妙容,想要妙容陪着我。”
“既如此,那我便不想理你了,免得子华分心,快休息吧,”沈妙容轻笑回应,抽回了手。
手上突然一空,陈昙蒨微微一滞,随即将本圈揽着沈妙容肩膀的手移至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故作委屈伤心模样道:“夫人这样心冷,舍得让我神伤。”
沈妙容就这样措不及防的跨坐在了陈昙蒨的身上,为稳住身型,手撑在了陈昙蒨的结实的胸肌上,四目相对,眸光潋滟,又见陈昙蒨这样的神情,顿觉有些不妙,只好道:“适才我说的是玩笑话,子华未免也太认真了,快放我下来吧。”
此时的陈昙蒨怎会让她如愿,手掌轻抚过沈妙容的腰,引得沈妙容腰上一阵酥麻,下意识的微微俯身,便被陈昙蒨拉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