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昙蒨轻勾唇角,不紧不慢道:“恐怕是不可以哦~”
“陈……”
沈妙容话未出口,便被热烈的吻堵了回去,想说的本就不是什么要紧话,气息交缠之间,那些话也消散了。
“怎么了?妙容想说什么?”陈昙蒨微微挑眉,故意问道。
沈妙容想了想,笑道:“我是想说,陈子华真是过分。”
“是吗?不过我觉得,明明是沈妙容更过分一点,”陈昙蒨拉着沈妙容的手放在了心口,“应当是世上最霸道的人了,不然我怎么满心满眼都是你呢?”
手被压在心口,平稳有力的心跳传向手心,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但沈妙容还是评价道:“油嘴滑舌的,男人的话最是不可信的。”
“妙容怎知不可信?难不成在何处金屋藏娇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勾勒陈昙蒨的面容,又稍稍用力的戳了戳陈昙蒨的脸,调侃道:“陈子华,你一定是世上最会拈酸吃醋的男人。”
“那自然是因为你是世上最难能让人拈酸吃醋的女人,旁人的人可不能让我这样挂念。”
既已如此,春至人间花弄色,此夜风雨骤。
年节已过,事情仍然不少,陈伯宗渐渐能连着学人说几个词了,沈妙容便开始着手安排教导启蒙的人,本想请在书院读书的书生,但终是不满意,开蒙的先生不好是有太多想法的人。
斟酌许久,还是选了两位德行端正的女夫子,两人原本就是沈府中教养幼年公子小姐的,让她们教养陈伯宗开蒙,沈妙容也放心。
两位女夫子前来拜见沈妙容时,沈妙容赐了不少的赏钱,沈妙容本就是她们的旧主,又受这样丰厚的赏赐,两人欢喜的很,做事也自然不敢不尽心。
眼看着着到了一月初,沈妙容已经准备好送彭思度和钱春鸢去陈昙顼身边了。
送离两人的前夜,沈妙容最后去看望了彭思度一次,两人对坐相谈。
沈妙容开口提醒道:“近些时日外头不大太平,你们出行我安排了护卫,但还是要多加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多谢夫人提醒,妾明白了,”彭思度应答着,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神色。
明白彭思度最大的担忧,沈妙容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平安抵达之后,柳夫人会安排好你们的,不必担忧孩子的事,柳夫人她已经有了身孕,她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听闻此言,彭思度略略一惊,但又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内心稍微安稳了些:“柳夫人是有福之人。”
“你们的事分明了,柳夫人出身皇室,颇有涵养,不会为难你,我只怕钱氏不忿,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彭思度抬眸道:“夫人吩咐的事,我会尽心的。”
见如此,沈妙容浅笑道:“你是个聪明的人,前路必定长远。”
“借夫人吉言。”
第二日一早,沈妙容吩咐烔儿将两人送上了离开的马车,送离了两人,沈妙容真是替柳敬言为难,彭氏为了自己的孩子可能会消停些,那钱氏可真是不是个省事的,她又刚刚有孕,经不起劳累。
不过自己与柳敬言相隔两地,沈妙容想帮她,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尽量注意她那边的动向,但说到底,事情如何处理还是得看柳敬言自己的意思。
陈昙蒨渐忙,沈妙容又没什么事做,便觉得无聊,虽能与陈羽柔聊天,但她的性子实在是不合沈妙容的心意,两人聊天并不算轻松,反叫两人都觉得有些累。
“小姐,这是新采的山茶花枝,您快瞧瞧。”
正烦闷时,烔儿抱着一捧山茶花推门入室,欢喜的跑到沈妙容面前展示。
“花开了呀,”沈妙容面露惊讶,她今日没有去庭院中闲逛,开花也就一夜之间的事,昨日菡萏,今日便盛放了也是寻常。
一旁侍奉的侍女极有眼色,手疾眼快的拿来了一个空的瓷瓶,烔儿将花枝插在了花瓶里,沈妙容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花瓶放到自己的身边来:“快过来坐吧。”
“是小姐。”烔儿抱着花瓶坐到了沈妙容身边,一同调整花枝的形态。
如今的天气还是不大暖和的,许是烔儿刚才在外头,身上带着些冷意,加上冰冷的瓷瓶与带着露水的花枝,一凑近让沈妙容觉得莫名的有些冷意了。
沈妙容笑说道:“瞧瞧这一身冷气,这样冷的天气,昨夜还下了雨,何必去折枝呢?”
烔儿一脸笑盈盈的模样,甜声回道:“小姐都说了外面冷,却又有这样好的景致,哪里能让小姐在外面冷冰冰、湿漉漉的,我便想着把花带到室内来,让小姐舒舒服服的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