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蔺晞站出来劝说道:“顾将军到底帮上忙……”
谢英直接打断她的话道:“你已经没有官身,以你现在的身份不配与我讲话。”
蔺晞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等她打好腹稿门外已经响起军棍的声音,但还是想求情。
顾平安是花州守城之将,把她打废了,可就没人能用。谢英的金吾卫再厉害也没有人家熟悉地形。
接王驾不能出差错,必须让王爷平安到达花洲书院。
不然自己的任务就无法完成。
“谢……”蔺晞话还没出口,谢英便道:“再加二十军棍。”又指着蔺晞道:“你多说一个字,我再加二十。”
“你!”蔺晞气到不行,而谢英一挑眉毛道:“再加二十。”
“你到底还讲不讲理啊!”唐黎直接闯进来,就差指着上位者的鼻子。
“顾将军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蔺晞连忙使眼色让其退下,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上官竹假装没看见,附和同窗两句:“属实不妥。”
谢英转而瞪上一眼,上官竹被那威严的眼神唬到立马闭嘴,好在将军没有要再打人的兴致,她摆手道:“把无关紧要的人给请出去。”
“我不走,你这样做不怕将士寒心,以后谁敢再舍命救人。”唐黎的嘴向来不饶人,也向来不分时间地点。
“救我?呵,若是有人真心救我,我必报此恩。可这顾平安发现刺客的计划,却还故意将刺客放入画舫。今日要是不惩戒,日后纷纷效仿,那还得了。”
听完解释,唐黎竟无话为顾平安辩解。但她还是觉得顾平安被打八十军棍属实太冤,会出人命的!
又想说上两句,蔺晞却冲她摇摇头。唐黎眸子带着请求,蔺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冲她点头示意她放心。
上官竹拉过唐黎,低声劝道:“咱们先去看看顾将军。”
谢英指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道:“这俩是你的学生?”
蔺晞点点头。
“你是怎么教育的学生?这般冒失的闯进来,今日要是换了旁人可不会如此客气。”
“.......”蔺晞盯着谢英一句话都不说。
“喂,你向来能说会道的,怎么哑巴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再打顾平安。我倒不知你们才混了几天,感情甚笃啊。”
那阴阳怪气的样子让人听着不爽。
蔺晞走上前去,朝着谢英所坐的椅子腿就是一脚,踹完就走二话没说。
段潇连忙扶稳的主子,剑都拔出来愣是被谢英给摁回去。
“主子,这人冒犯您!”
“用你说?你刚才怎么不砍?人都走远装模装样的拔什么剑?”
“属....属下才反应过来,谁知贼首胆子这般大,敢行刺主子。”
主要是没想到对方表达不满的行为竟是踹椅子腿。除了把主子踹个趔趄,手中杯盏撒出些水,甚至连衣物都未弄湿。
“行刺?你管这叫行刺?”谢英抬手就要打,段潇连忙拱手道:“属下知错。不是行刺,闹着玩,对,闹着玩。”
“好了,让外面停手吧。省得姓蔺的背地里说我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只是命令还未传出去,屋外的守卫来报道:“将军,顾平安才受十下军棍就被带走了。”
“被带走?”段潇直起身子训斥道:“你们怎么做事的?连人都看不住。”
“蔺姑娘和表姑娘都在,我们怕伤到,就.....”他为难的低下头。将军的命令难为,但又不能真去对抗表姑娘。
“嗯,知道了。”谢英没再追究其他的人的责任。
“顾平安竟然敢逃您的惩罚。是否需要属下抓她回来?”
“十下军棍足够她长记性。身为军人,不求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但求为民善民,护卫一方百姓。她却一门心思想着升官,实乃军中之耻。”
“没有人会不想着升官。”看着谢英即将扬起的手,段潇又连忙找补道:“属下的意思是,上进可以,但不能耍心思。”
谢英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手道:“免了顾平安的一切官职,让她在家养伤吧。”
“这不妥吧。毕竟在州府地界儿,知府相公那.....”
“知府要是有意见,那他也不用来衙门,一块在家养着吧。”谢英端起茶盏,才喝一口就给吐出来,嫌弃万分道:“这也配叫茶?”
段潇捧来门外递过来的断箭道:“刺客射的箭,有北衙的标志。”
“华敬没有那么拎不清,北衙与南衙再不对付,破坏和谈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谢英揉了揉太阳穴道:“去查,咱们来花州的消息都有谁知道。还有,把今日涉事人员全部关押,不可走漏风声。”
-花州兵马司-
面对趴在床上的谢平安,蔺晞忍不住的训斥道:“糊涂啊!敢在谢英眼皮底下玩猫腻,真是要官不要命。”
顾平安脸无血色,自嘲地笑道:“六年了,还是个七品守将,我只是不甘心。”她艰难的扭头看向蔺晞,笑容十分苦涩道:“有句话一直没对你讲。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杀了金刚屠。”
蔺晞垂着眸默不作声,看不得顾平安这幅可怜样。要不是自己把谢英招来,哪会有这事。
“我爹曾为花州的守将,因抓捕过金刚屠,这才引来报复,落得个满门被屠。
我受父亲同僚们的接济读书,成人,为官。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把我看的太重,舍不得放我离去闯荡,我万分感恩。
慢慢地我才明白,他们是怕我离开花州,换来陌生的守将,他们无法像现在这般躲懒喝酒,赌博逛窑子。”
她将自己的往事婉转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