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二十八了,在花州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但是我想父亲一般建功立业,我不安于现状。
可没有门路是走不出去的。
五年前好不容易得了晋升的机会却被叔伯们给拦下,那时想着自己还年轻,总会有机会,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我理解,我都理解。”蔺晞拍拍她的肩头安慰着。没有一位官员是安于现状,都想当大官。
更何况顾平安有能力,有实绩,自然有怀才不遇之感。
顾平安转而握上蔺晞的手,良久都不愿松开。这么些年终于遇到懂自己的人了。
她承认对蔺晞动了心,但对方却是白虎山的匪首。
身为守将,理应剿匪。
强烈矛盾下的她不禁感叹道:“望舒,你要不是个匪就好了。”
蔺晞抽回自己的手,微笑着回应道:“可我就是个匪。”
这时段潇走进来传达领导的意思。当顾平安听到自己被免职时,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这是好事,正好有空养伤。”蔺晞却这般说道。
顾平安满眼不解的回头,官职都被免了,哪里是好事?
再说了,这十个军棍对于习武之人的来说两天就能下床,哪里用养?
蔺晞解释道:“不管今日有没有刺客,谢英也会找理由免你的职。她不是针对你,而是想接手并直接领导兵马司。过段时间等她离开花州,你便会官复原职。”
“真的?”
“昂。我了解谢英,她确实有些大小姐脾气,人倒是不坏。”
“你说得是真的?”顾平安揪着蔺晞的衣袖求证。
“是,是,是。你就信我吧。”她把药放到桌上道:“按时上药,别多想。”
顾平安虽然“倒了”,但梅花针的案子还在继续。唐黎与林焕照样在街上走访。
“阿焕,你和王大哥的事定了吗?”
“没有。”林焕情绪不太高涨,懒懒地说道。
“怎么?”唐黎难得八卦的打听。
“昨晚画舫涌出一堆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王金诚躲到我身后也就算了。后来我们被人群冲散,画舫靠岸后他竟然一个人跑掉,亏我担心他满画舫的找人。”
“那确实不行。这种人就该拒绝。”
“嗯,我跟我爹也讲了,他也是这般说的,今早王金诚来家道歉,我娘压根就没让他进门。”
“这就对喽。”她挽过林焕的胳膊道:“不提这伤心事,上官竹不是说要有新奇玩意儿给咱们看呢,估摸又是他研究的什么机关。”
她们正巧路过兵马司衙门,唐黎转头就觉得守门侍卫眼熟,她定睛一看,惊讶到不可思议。
“林焕,我想到还有事要问顾平安,你先去吧。”唐黎推着林焕离开,自己则是返回兵马司衙门口。
她上下打量着一身小将打扮的谢英,忍俊不禁道:“还别说,表姐穿这身比昨天喊打喊杀的模样顺眼不少。”
“你少耍贫,我这儿站班呢。”谢英拿着长矛站的笔直。她为了隐藏身份好办事,特意混入兵马司当个小卒。
唐黎靠近并低声道:“你们南衙的事我可都知道了。”
谢英目视前方没有搭理她。
“喂。”唐黎又搓了搓她。
“别闹。”谢英惜字如金。
“好,我不闹,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问完我就走。”
“问。”
“你们南衙为何要派蔺望舒?她武功那么差。要是真跟歹人面对面对上,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你担心她?”谢英突然扭头盯向唐黎。那如鹰般的眼神直视而来,让唐黎感到莫名其妙,她反问道:“我不能担心她吗?”
门口的异常被值班长官发现,他过来道:“哪个当差像你这样的!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谢英低头行礼道:“长官恕罪,是属下的表妹,许久未见叙叙旧。”
“表妹?”长官上下打量着唐黎,笑着道:“你这表妹长得可真漂亮。”
“去,把甲脱了,给你半日假。好好陪你表妹说说话。明日多当半日,把班给补回来。”
“长官?”谢英不可思议的抬眸,哪有这样随意调度守卫的。这不是胡闹嘛。
“去不去?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唐黎连忙拉过谢英致谢道:“谢谢长官。”
长官看着二人的背影咂了咂舌:“表哥表妹,多好的姻缘啊。”随即又摸着腰间的玉佩:“可怜我那表妹啊.....”
离了衙门口,唐黎迫不及待的问道:“姐,这次行动是谁指挥?带我一个,我也去保护同盟书,抓细作。”
谢英一眼看破唐黎的想法道:“你想进南衙?”
“还是表姐最懂我。保护盟书带我一个呗。到时候跟你们莫大统领讨个赏,我也想做个女将军。”
谢英把胳膊抽回来并警告道:“若是再胡闹,我写信告诉你娘。”
唐黎撅着嘴道:“不同意就不同意嘛,告状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