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对张苔的爱慕也是。
在异魂这里,两人初遇那段时间线的记忆至今还是那么热烈和浓墨重彩。
可惜因祂钻牛角尖,自责痛苦,承受不了而选择分流给了自己。
出于一是要把这些记忆能够解封还回去的考量,二是张苔的话本上,这一次全面应战确实是将魔物击退的,尽量还原话本为张苔争取成长时间。
这种事没遇上倒也罢,遇上了,异魂定是要推动禹康平答应这个请求的。
但不能强硬着来,否则激起对方逆反心理容易适得其反。
异魂预估,哪怕记忆缺失,留在心底的本能,还是会让禹康平去做出能够有益于张苔、有利于两人未来的选择的,不如以退为进。
“你的理智是对的,在实力极其微弱时便成为魔物而没有丧失原则,能活到今天的你,很不容易,这样宏大的问题,也不是光靠你就能解决的,首先,你得保证你自己,才能管顾其他。”
这番话让禹康平得到了平静,祂不再犹疑,收检了一下桌面,拿出一册玉简翻看。
可看着看着,祂又逐渐心烦意乱,很难再专注。
这种体验已经好几年未曾有过,寡居的生活让祂尤为心静,于是祂想要进入专注状态以及维持这种状态是很轻易的。
再一次走神后,禹康平收起玉简,剪灭烛花,将烧剩的短短一截蜡头放入铜盒中,索性和衣就寝。
***
禹康平撑着地面起身,看着野外的环境,有些恍惚。
这是在哪里?又是怎么回事?
祂一醒来的时候,就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带着满心的焦渴与空虚。
祂想吸食生机,那是祂的第一个念头,随即打心底又因此泛起一阵恶心与轻蔑。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祂随即突然明白,自己失去了记忆。
下一个自动冒出来的念头是,祂最好也不要离开这里。
这种没有缘由的想法,祂自然是不当一回事的。
后来祂花费了一些时间想着离开西北域,接近普通修士凡人问一问世事的,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来到一处小镇,见到第一位生人的瞬间,祂差点失控附着到对方身上,吸食生机魂灵。
镇上很快发布了祂的通缉令。
祂差点没命,本能催促祂,只要祂去吸食生机魂灵,祂的实力很快就能得到提升,但祂从未做出这一步。
抵达小镇,在东躲西藏的途中,听到人们的闲聊,对于这个世界的常识,祂也渐渐了解到一些,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知晓了吞元是一条不归路。
看来当初那个想法,是正确的,祂无法像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一般生活,强行混入,等待祂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以及对自己克制能力的极大挑战。
于是,祂又回了西北域,最初醒来的地方,搭建了一座木屋,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日子就这么寡淡无味地一日日过去,也是这期间,祂还分裂出一个分魂,但两魂并未沟通,主魂对分魂的存在都不曾察觉。
某一日,原该同离群索居的每一天一样,黯淡、枯燥、千篇一律,直到黄昏时分,木屋的门被一道染血的身影撞开。
夕光随之泼入,将来人周身笼在一层破碎的金红里。
“哎哟,得罪!对不住啊道友,我看这儿没动静,以为没人住呢!”
那女修疼得眉眼都皱在一起,却仍撑着口气急急道歉,“我这就走、这就走……”
那一刻怎么说呢?长久孤寂的生活,来了个活人,还是个受了重伤、散发着灵气生元波动,可以尝试吞元的活人。
禹康平喉头滚动,属于高等魔物的本能几乎要挣破躯壳,叫嚣着扑上去,附身、吞元、汲取那鲜活的生命力。
祂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那股骤然翻涌的躁动死死压回血脉深处。
女修却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盯着祂,染血的指尖轻轻一抬,身侧悬浮的木如意便流转起清冽的灵光。
“你是魔物?你想吞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