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人见原非三人没有立刻动手,像是抓住生机,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我凯瑟琳,和这个女孩秀秀,我们是在上一个避难所被他们抢出来的,他们杀了秀秀的父母,一路带着我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动不动就打骂,吃的也抢我们的……他们……他们还说……”女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颤抖,“还说等秀秀再长大点,就……就让她当他们的……童养媳……我早就想摆脱他们了!可是我打不过他们……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和这孩子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这就走,走得远远的!”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吴斯扬看着那个叫秀秀的小女孩,让他想起了在末世初期不幸去世的女儿,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沉默几秒,转头看向原非,眼神复杂,声音有些沙哑:“原非,她们看起来确实不像说谎。那俩畜生确实该死……这女人和孩子……要不然……接进去吧?总不能真让她们在外面自生自灭,尤其是这个孩子。”
原非知道吴斯扬的过去,虽然在末世收留陌生人是极大的风险,但如果让这样一个孩子面临饿死或者被丧尸吞噬的结局,这违背了他和吴斯扬一直坚守的东西。
原非看了一眼费莱。
费莱从始至终都皱着眉头,持枪的手没有放下,眼神充满戒备,显然保持反对意见。
原非对那金发女人说:“起来吧,跟我们回基地。”
吴斯扬明显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对女人和小女孩说:“别怕,跟我们走吧,至少有个地方能遮风挡雨。”
凯瑟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上帝,谢谢!谢谢你们!”她抱起还在发抖的秀秀,小心翼翼地跟在吴斯扬身后。
费莱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但他什么也没说,收起了枪,全程都苦着一张脸。
董兰对这个名叫秀秀的女孩展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母性,她拿着热毛巾,小心擦去秀秀脸上的污垢,露出孩子原本清秀却写满惊恐的小脸,然后又找出还算干净的旧衣服给她换上,虽然宽大,但总算有了遮体保暖的衣物。
吴斯扬熬了点稀软的米粥端给凯瑟琳,凯瑟琳给吹凉了再喂给她,秀秀小口小口地吃着,什么话也没说。
“可怜见的,这么小就遭这么大的罪。”董兰轻声叹息着,轻轻抚摸着秀秀干枯的头发。
原非安排温圆带凯瑟琳和秀秀去二楼空置的房间休息。
温圆是个聪慧细心的姑娘,立刻明白了原非的用意,既是让她们安顿下来,也是暂时隔离观察,避免与其他人产生过多接触,引发不必要的紧张。
她领着两人上楼,来到了之前纪白住过的房间。
“就是这间房。”温圆推开房门,里面虽然简陋,但被他们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都在柜子里,前些天太阳好,我们都拿出来晒过了,暖和着呢,你们先安心住下。”她看着凯瑟琳,语气温柔,“等你休息好了,熟悉一下基地的情况,过两天会给你安排站岗和巡逻的任务,这里不养闲人,希望你能理解。”
凯瑟琳听到温圆的话,连忙红着眼睛点头,语气充满了感激涕零:“理解!完全理解!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真的,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收留我们……”她下意识地将沉默的秀秀往身边揽了揽。
温圆微微点头,顺势问道:“还不知道你从哪来的?”
凯瑟琳说:“我是从英国伦敦来的,原来是一家医院的护士,本来是来这里旅游的,谁知道就碰上了丧尸爆发,什么都乱了……”她的脸上露出后怕,“秀秀地父母也都去世了,我看她一个人可怜,就尽量带着她,可是我自己也……”她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们之前的处境极其艰难。
温圆静静地听着,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安慰道:“都过去了,在这里先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兰婶和我。”她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房间。
楼下客厅里的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和谐。
赞恩凑到原非身边,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原非哥,你真放心让那俩来路不明的住进来啊?万一那个女的是装的呢?等我们放松警惕,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纪白也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冲,直接地对原非表达不满:“就是!扬叔心软是他的事,你怎么也跟着同意了?我问的是你的意见!你自己的判断在哪呢?!”他甚至作势要伸手去拧原非的脖子,表达自己的愤懑。
原非灵活后仰,抬手精准地格挡住纪白袭击过来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甩锅:“扬叔过了眼的,他觉得没问题,那大概率就没什么问题。”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嘿!”纪白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得瞪眼,“你怎么什么都听扬叔的啊?我现在是问你的意见!你自己的!”
原非看着纪白气鼓鼓的样子,反而笑了笑,用一个万能答案堵住了他的嘴:“我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