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光线,费莱那张格外欠揍的睡颜映入眼帘。
还真是费莱这个混蛋!
原非气得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上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摸进来的?把他这房车当什么了?免费的旅馆标间吗?
看着对方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再想起这家现在每次都是不请自来,原非心头火起,伸手准备捏住他的耳朵。
结果手还没碰到耳朵,睡得昏死的费莱骤然爆起,他甚至没有完全睁眼,完全是本能驱使,一只手狠狠扣住原非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掐住原非的脖颈。
砰——
异常沉闷的撞击声房车内响起。
原非只觉得无法抗拒,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巧劲掼倒在地板上,胳膊也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呜?”这动静终于吵醒了比克,它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看了看地板上扭在一起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两声困惑的呜咽,似乎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但又懒得和他们玩儿,于是又把脑袋埋回前爪里继续睡觉。
费莱单膝跪压在原非的后腰附近,双手锁住原非被反剪的胳膊,整个人充满警惕,清醒前的眼神带着凌厉杀意。
原非被摔得七荤八素,胳膊被扭得生疼,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气得几乎炸裂,侧过头对着压在他身上的费莱低吼道:“靠你的费莱!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这声低吼让费莱清醒过来,他立刻松开了原非,动作有些慌乱,迅速从原非身上起来,退开到一边。
“呃,原非?”费莱坐到沙发上,抬手挠了挠乱发,“不好意思,睡糊涂了。”
原非吃痛地坐起来,感觉半边身子都像是被拆过一遍,一阵酸麻胀痛。
他揉着疼痛处,白他眼,一字一顿地警告:“以后!不准!再过来!听见!没有!”
费莱扶住他:“知道了,对不住。”
原非哼声,用手臂撞了他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到床边,沉脸坐着开始穿袜子,
费莱被撞得晃了下,也没敢说什么,只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宁静被急促的敲门声响打破。
原非刚套上外衣,走过去开门,是纪白,他脸色不好,声音又尖又哑:“原非,不好了!出大事了!圆圆不见了!还有兰婶和秀秀!她们都不见了!”
原非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说清楚!”
“昨晚她们三个是睡在一个屋的。”纪白语无伦次地比划,“我刚刚睡醒想去厕所,路过兰婶房间,发现门半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床铺都是凉的!”
“先去看看。”费莱说。
纪白惊慌失措地唤醒了其他人,灯火陆续亮起,嘈杂的脚步声充斥了屋子的每个角落。
“怎么回事?”
“昨晚不是都好好的!人怎么不见了?”
“我们去搜仓库。”
“地窖也别忘记!”
卧室、厨房、仓库、甚至后院的各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哪里都没有三人身影。
赞恩还在一楼设立的监控室查视频,其他人搜寻未果,只能都聚到监控室,满脸紧张地盯着屏幕。
赞恩还在调取后门区域的录像记录。
视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画面最终定格在凌晨一点十八分。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后门被董兰轻轻推开,她背着温圆,秀秀被董兰用另一只手牵引着,踉踉跄跄地跟在旁边。秀秀的脸上看不出恐惧,她懵懂地张望,似乎以为只是和往常一样出去玩。
基地那套热感警报系统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被董兰从内部提前关闭了。
“是兰婶,她关了警报,背着圆圆,带着秀秀,走出去了……”赞恩的声音干涩低落。
“为什么?”凯瑟琳失声惊呼,身体微微摇晃,“兰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么喜欢秀秀,她对圆圆也像对自己女儿一样,为什么?”
赞恩茫然摇头,他也无法理解。
纪白沉默不语地盯着屏幕上温圆的背影,双眼布满血丝,他猛地转身冲向武器架,开始往身上套装备,抓起步枪和背包就要往外冲。
“纪白!”原非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放手!”纪白甩动胳膊,力气竟然大得惊人,声音因为焦虑和愤怒而扭曲,“我得去找圆圆!我必须找到她!外面那么冷,她身体本来就弱。”他脑子里全是圆圆牵着他的手甜蜜蜜喊他小白的画面。
“你冷静点!”原非用力箍住他,声音凌厉,“她们已经离开四个多小时了!你看看外面!现在是暴雪!脚印早就被埋了!视线不清,你怎么找?!贸然出去就是送死!”
“我他妈怎么冷静!!”纪白彻底失控,猛地挣扎起来,手臂胡乱挥动,试图挣脱原非的钳制,混乱中,他的手肘意外撞在了原非的颧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