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要是家里也进了抢油帮,何不也去天王庙里投掷一状?百试百灵,可保平安,可保平安。”
“天王庙?那是什么地方?”不明所以的看客首耳交接。
“你竟然不知道废弃的天王庙?”闻者指了指上空。
头顶日悬当空,这是白天。
“是……青天大老爷?”
“差不多,可也差很多。把白天改成晚上。”
路人恍然大悟,小声支吾半天,就是不敢说出那三个字。
“是那个吗?银——就那个,晚上、夜里,在天上的那个?遮住脸的那个?消失了三年的那个?”
看热闹的人群中,又见那位白衣妙龄女子的身影。轻纱覆面,不露真容。
听见两人对话,女子暂停了脚步,心中默念他们的名字。
有三个字,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银月缶。
城中盛传“穷书生上门讨灯油”的引子以及由讨灯油引发出的怪事,还有与银月缶的牵连,纵横交错,叫局面甚是复杂。
自从君安城主一道圣令颁下,切断了风临城和西泽直接贸易往来,君安城主虽然彰显了君威,但其实伤敌伤己,因为没了贸易,君安城很快陷入灯油短缺的困境。
人各有难处,各种暗箱操作随之而生。
比如,凭着官府关系违令倒卖蜂蜡灯油发横财的,有欺压百姓强行收购灯油的,更有甚者,收购不成直接抢夺还伤了人命的,横行霸道的恶徒把君安城搞得混乱不堪,百姓叫苦连天。
每当日子变得凄苦,就有人怀念起,曾经在月下,行走于君安城的神秘组织,和由他们匡扶的正义。
这个成立不过几年的秘密团体,在天王庙设了地下法场,专门惩处连衙门都不敢触碰的罪人,为不少受害的无辜百姓出了口恶气。却也有传闻,说戴着面具的都是妖魔鬼怪行走月下,谁叫他们手段常常过于残忍狠辣。
你传我传大家传,月下面具人的流言愈发叫人害怕。但掰开了细看,免不了有不少心存歹念的家伙避之不及,故意泼脏水抹黑,故意宣扬不少银月缶的坏话。毕竟在他们眼中,人世纷纷扰扰,人人逐利而行,坑蒙拐骗是在正常不过了,连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个傻子干嘛出来逞能。
于是,最开始在君安城民口中,描述为刚正不阿的银月缶,也出现了口碑两极分化,夸赞的夸到天上,憎恶的踩到地里,直至最后面具人消失不见,讨论声逐渐冷却,至今已经三年了。
街坊中流传着七七八八的猜测,时间一长,大家似乎逐渐趋同了意见,不论是和原因,那个盛极一时、人均佩戴面具的群体,不会再出现于君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