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骅还透露了一个官府都不知道的重要情报。”
“是什么?”
“他听到,月中那面具人,又或者面具大老鼠?唉,管他是什么呢,灭掉两大帮派的大英雄,居然自称要以‘银月’之名铲除邪恶。”
以银月之名,荡涤世间邪恶。
小公子用力握笔。
沉寂了三年之久的心脏,在听到这些字的时候,忽然澎湃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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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庙里,失散了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自发聚集,这都始于东郊杂巷的盛兰华苑,传说某夜那里出现了银面具人,一招击杀牙璋帮、八方客两大穷凶极恶的帮派,救下了几位柔弱娘子的姓命。
素衣吕平康没着官府、不携官刀。一眼看去,破败的庙中跪倒一片,都是香客来拜。功德箱里再度塞满诉状,一个箱子不够,不甘心有苦无处诉的民众又找来了个箱子,一并排在案台前,全部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家底殷实的自掏腰包请来工匠,仔仔细细修缮破庙,首先给天王把失去了色彩的眼睛重新点上,示意苍天开眼,世间邪佞无处藏身。
原本不悲不喜的泥塑,眼眶黑珠就是龙的点睛,立刻有了威严。
“这位大伯,”吕平康叫住个正要离开的老人,恭敬问道,“听闻这里的天王庙里经常有月下银面具人出现,专为百姓平复冤情。这些人真的存在吗?他们身在何处?”
老人见来吕平康并非官府,表情言辞诚恳,也就好心告诉他:“你说的没错,这里就是银月缶的地下法场,你要是有诉状,往昏官那儿告不赢的,就在这里请上一炷香,诉状塞到功德箱里面去。据说人群散去以后,夜深人静时,自然会有面具人前来查看。”
吕平康赶紧追问:“消失了的银月缶重新出现了吗?可我的案情实在复杂,想要当面详说,我能去哪儿找到他们呢?”
“这个可不行,银月缶不会让你看见的。你真心求助,就不要报去衙门。”老人摆着手,迅速离开。
一连问过好几个香客,大家给出的答案几乎一致。没有谁看见过银面具人,可大家都宁愿相信着眼睛所不能看见的事物:银月缶一定还在,功德箱里的诉状一定有人来洗清冤屈。
又是没有进展,无法回复薛姑娘的一天。吕平康寻思,拿不出交换的情报,爹爹能求得动她去救治郡主娘娘吗?
当吕老听了儿子的担忧,哈哈笑着给他传授多年打磨出来的经验:“你幼时就随着我跟你娘来了君安城,本来以为你在君安长大,自然习得君安的行事作风,看来还是带着东雷震国的习惯啊。东雷震国民风淳朴,不是君安城里,非得要用利益交换。你多去求她几次,诚信提前谢过了,她脸皮薄,肯定义不容辞答应帮忙。”
吕平康听了,反反复复寻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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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手中的文书,几天来已有不下十位朝臣奏请城主大人调查银月“再度现身”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