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康都拉拽不住。
“你这灯有什么不同?人家郡主为什么指名要你的?”
“参军有所不知,薛沁雪郡主要手灯并非为了照明,而是——”念及郡主娘娘隐情,阿执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全盘托出生病的事,而选择直接略过,也实属难得,“她近来心情不大好,这手灯里稍加了几味药草,调节心神而用。”
“药草?”
阿执递上手灯供李参军查验,更加诚恳道:“此灯仅为小型手灯,灯油是民女亲自熬制,里面加了些许草药,都是自家上山采摘来治病救人的,绝无毒性。”
纠缠不下的片刻,门口出现了个两个丫头,走在前面的那个喊道:“外面的是薛姑娘吗?”
“是我。”
李参军问:“你是谁的侍女?”
“东雷震国沁雪郡主之侍春燕。”
原来还有人接应,看上去的确是来送灯的。李参军犹豫了下:“真是薛郡主有求?”
春燕小碎步上前,急道:“还能有假?您快放她进来吧。”
“你也知道今夜城主大驾,整个秀樱院看守森严,怎能叫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送火种进入,万一爆炸了怎么办?那这样吧,本官准这批灯进入。灯送到了,交给她,你赶紧离开。”李参军此刻考虑的可不仅仅是为难东雷震国人,城主在此,安防可一定要万无一失。
阿执与春燕互相对视。隐隐约约中,秀樱院中远远传来登台献艺的女子歌声,再拖延下去,阿执既帮不上薛沁雪郡主,也看不上《列辩志群》。
或许吕平康说得对,就因为报上了“东雷震国”和“东郊杂巷”的身份,惹来一身麻烦,为了进这道门可真耗了不少时间。可阿执偏偏不愿低头,梗着脖子与参军士兵硬碰硬。东雷震国可以输在国力财力上,但绝对不能输在气势上。
春燕娇立刻滴滴讨好参军大人,夹枪带棒着威胁:“我又不知道怎么使用手灯。郡主马上就要为城主大人献舞啦。耽误了排演,城主大人看不到我们郡主的舞,难道你能负责吗?”
叫东雷震国一侍女骑在头上,李旭是有军衔的,能心平气和了?
他拱手请向君安城主,正色:“本官恪尽职守,不放无关人员进入。你家郡主病了不能跳舞,那就养好了再跳。好好请个大夫把把脉。你家郡主也有身份,别掺和这些歪门邪道。”
“要不是君安大夫医术不行,也不需要请我的手灯。”先是贬低东雷震国,现在连爹爹传授的七灯回生都堕落成了歪门邪道?这还能忍住?阿执气上头来,差点儿没压制住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