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哭花了脸锦夫人爬到城主脚边,苦苦哀求,“可他确是不是麟儿啊!您日夜操劳国事,许久了得空才能见麟儿一面,或许不能认得,可我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我是他亲娘啊,亲娘怎么可能认错亲儿子?我自己的孩子——我们的麟儿到底在哪儿啊?”
精心安排的认亲骤然失败。城主唬不了锦夫人,气急败坏指着面前跪着的孩子,扳正小孩的小脸蛋:“锦儿,孤看你得了失心疯。你好好来看看,他就是你麟儿!我看你是思念成疾,眼神也不好使吗?”
“好,臣妾证明给您看。”锦夫人定要验证眼前的孩子并非亲生,直接扒开小公子的衣服,“麟儿背上天生有一颗痣——咦?哎……这……”
阿执从窗缝中模糊看到那孩子背后还真有一颗黑点。
君安城主紧绷的身体骤然坐下,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一面用怪异的眼神质问跪着的小孩子,一面好言好语哄骗锦夫人:“你看,这不是有痣吗?锦儿,孤晓得你思念成疾,赶紧抱抱麟儿吧,你刚才发疯的样子,把孩子都吓到了。”
“这……”锦夫人把那孩子的脸扭来扭去,不管在他眼角眉梢还是从身形骨骼,甚至身上的气味,就是观察不出亲生儿子的模样,“不对,不是痣,是烫伤的疤痕!城主大人您快看啊,此人用心多么险恶!”
君安城主立刻截住:“休要胡说!麟儿送出宫去调理身子,距离上次见面足足有一年多吧?九岁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子快的时候,唔,麟儿的大约相貌也变得大了些。可孤瞧着他就是麟儿的模样。那明明就是黑痣,怎么成了烫伤?是不是天黑了你看不清楚?”
君安城主长长一叹,十分心伤,再一次对锦夫人好言好语哄骗:“锦儿,孤知道你怨恨不得与亲子早日团聚,是不是乍一见长大了的麟儿,与你记忆中不一样了,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锦夫人支支吾吾,城主顺势继续灌迷魂药:“可你平静下来,再好好瞧瞧,他就是麟儿,孤自始至终都叫曹公公亲自陪伴六儿,半步不能离开,怎么可能出错?你放心吧,目前麟儿的身子还没完全调理好,等再过些时日,孤正式传他入宫,让你们母子团聚,再也不分开。”
说罢,城主给跪着的小公子使个眼神:“你母妃想你,夜夜不能入睡,现在精神也太不好了。你还不快安慰她。”
小公子十分乖巧,却明显不亲近地应声喊了句:“母妃。”
锦夫人的心狠狠一抖,这般疏远的呼唤,听得她心口没有任何溢出的母爱,更没有母子相认时喜悦的心跳。
这绝对不是麟儿的声音。
“哪里来的假孩子,凭什么跟我喊娘?”
她回扑跪着的孩子,寻子不得的心痛撕裂了她整个人,叫宫中贵妇差点丧失理智,几乎是掐着小公子的脸,恨不得把他的骨肉皮都拆开来仔细检验,紧接着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响亮干脆。
那只是个小孩子啊,打的这么使劲儿这么响,阿执都跟着心一揪。
“娘……”小孩子委委屈屈。
锦夫人已经控制不住怒火,破口大骂:“别喊我‘娘’!谁是你这个野种的娘!你不是麟儿。你那个痣是假的!你整个人都是假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