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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师被呛得无力还击,窒息间身体酥麻,深吸一口气,赶紧递个眼神,求他不要再用炮弹一样串儿的犀利言辞轰炸人了。
执笔人耍起脾气来,看见也当没看见,不依不饶。
“觉得我说的不好?说不服她?哦,那你肯定早就拟好了解释说辞。难道不是吗?你能给我写好面见锦夫人的台词,安排我见薛芷兰的本子是不是早就写好了?第一句是什么?三年未见,我好想你,你嫁人了没?要是没嫁人,要不要考虑我?毕竟有个名叫余师的莫名其妙、不分时宜地总想撮合我们俩,感谢余师不断提点,现在的我终于开窍,来收你了。”
时意不给余师任何辩驳的机会,笔墨纸砚一股脑儿推到他面前,爽爽快快的。
“来吧,把你想叫我跟薛芷兰说的话写下来,我肯定背诵流利,不错一个字。你相信我的对吧?跟锦夫人对词,我没漏任何破绽。她识破了我不是因为我应答不流畅,只因母子连心,我实在没办法装出来。”
一如既往的毒舌,把余师呛得离憋死只有一步。
冷眼扫视琴师的尴尬,执笔人顺畅地把所有的锅扣他头上:“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是你想见她,是你想‘收’她,死皮赖脸不敢说,还故意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
“不可能!怎么会是我?……你也知道三年前长公主府犀池宴请,一番捉梅花妖过后,云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这不是一直在找她嘛。”
久候在门口的玉琴神色一紧,眼眸缓缓合上,悲伤遮挡在眼帘后,待她再张开双眼,眸子平静正常。
余师小心翼翼推走朱笔和纸张,讨好地哄他:“这笔……是未来的君王用来圈阅奏折的,我可拿不起。”
时意不理睬,抱着手臂继续生闷气。
余师尬笑挥手,大大方方认输:“算了算了,来一个薛芷兰有什么好的?女人多了就是麻烦。不见她了吧,你千万别去见她。就叫她嫁入……”
赶在小老虎发威之前,琴师及时更改用词:“哦,不,‘加’——入银月缶有什么好的?她不能出智力,武力也一般般。跟她解释的功夫,我早把你打造成一统天下的王者了。”
“哦,那你又不要薛芷兰了啊?”
“不要不要啦了。”
“那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还是先暗中盯着吧,看她四叔与锦夫人到底什么关系,别因此引了城主大人的注意。”
余师又想了想。
“有另一件事我们不得不考虑:如果薛芷兰真发现了城主强迫锦夫人认你为子,那她稍作思考,会不会把这一切联系起来。依照薛小娘子的性格嘛,万一破格做了什么,我们总来不及给她兜底。我还听那个跟随她来香缘楼的男人说,她四叔是震霄国王亲贵族,那薛小娘子的身份就更有趣了。此事会不会牵扯到震霄国?我还不愿意将她往坏处想。可你的身份毕竟特殊,公之于众之前,一切都得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