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没有，天字上房里连烛火都式微。刷刷，这下好了，先前燃烧的灯盏也尽数熄灭，仿佛被这个不知道怎样才能醒过来的神灵、亦或者根本不想醒过来的神灵，通通吸走了精气一般。

“时意——”余师晃过神，遮掩住深深的失望，这才冲了过来查看伤情。

“唔……”

新伤叠加旧伤。对自己下毒手，可真够难忍啊。

“你还好吗？”

“……死不了。”时意摸索着，揉着左脚脚腕。

“你，脚受伤了？”余师诧异。

“咦？对啊，我明明割的是手腕。”

左脚传来剧烈的砍断和灼烧之痛，却也随着金光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可真奇怪，受伤的为什么是毫不相干的部位？

“是不是每日久坐于案前，腿脚麻了？”余师提起全身力气振奋精神，“我们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黑暗中，时意垂着脑袋，焉了的茄子一样，低声道歉：“那又怎么样呢？还是没能成功。一次次失败，你们都厌烦了吧。”

琴师紧紧扶住他，这个时候一定要给时意力量：“失败多一次有什么关系！你看，你发作越来越频繁。我看到了，你也感受到了。而且这次你没有流血受伤，没有处于危险。这是个好消息吧。我就觉得那个日子离我们不远了。你看，很快就是开鼎祭，你体内的神明大人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日子，会不会选在了开鼎祭。那可正应了城主大人的心思。等我们成功，我看谁还敢质疑你？谁还敢质疑我们！”

等我们成功。

我们什么时候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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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兰华苑诸位娘子接连中招，阿芷胆战心惊数日子。没成想，衰鬼找上她之前，盛兰华苑里多了一位为情所困的女子。

这次的来者十分特殊，竟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三公主殿下。那夜，阿芷习惯性游荡至天王庙，百姓的请愿声仍旧没有人听到，香客一个个散去。她却在人群中见到两个不肯离去的女子，被搀扶的似乎有挺高的身份，用长袍面罩遮盖了面容和全身。阿芷并不认得，但见她无比诚恳，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还走到供桌前，试图敲响落满了灰尘的碎缶。击缶沙哑三声，期盼银月至。她一定有不得了的要事。

三声击缶并不清脆，此地人去庙空，阴森瘆人。刹那间凛风到来，破烂的幡旗水平卷动，呼呼啦啦，桌台上的烛火几乎熄灭，两位女子互相抱紧了胳膊，身后不知何时悄然落下一双脚，正是佩戴了面具的阿芷。

“鬼……鬼啊——”

身份高贵的女子浑身冰凉，还是镇定问道：“你就是银月缶？”

阿芷低沉声音：“你有何诉求？”

女子仿佛见到了救星，扑上来大哭着祈求：“求银月缶救救谢公子！”

听到“谢瑞琪”三字，阿芷心里一咯噔，谢府独子、六殿下名义上的堂兄，不久前还交过手，出身高门的公子怎么可能落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