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谢家犯了挪用贪污军饷粮草的大罪,家产被抄,女眷全被收押,谢老爷入狱听候审判,谢公子他……他坚称全是遭到小人陷害,拒捕不从,还跟官兵起了冲突,他、他受重伤落逃了。我……我就知道老天在上,我从二王兄府上回宫,正巧路过谢家附近,没想到正巧救了浑身是血的谢公子……”
“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官府抓人,一定手中握有证据。如今谢瑞琪已经算是逃犯,姑娘私下救他,就不怕牵连到你?”
哭哭啼啼的女子终于摘下面罩,竟然是金安城萧氏三公主宁乐:“谢公子是受冤枉的!”
阿芷向三公主施礼:“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怎能深夜独自来到天王庙,太不安全了。谢家果真清白,官府自然会放人。谢瑞琪拒捕,还与衙门兵刃相见,万一他伤到殿下你可怎么办?”
“谢公子不会伤害我!他昏迷着还一直喊冤,说什么被诬陷了,要找银月缶呢……”
听到那三字,阿芷心跳加速:“谢瑞琪提到了——”
“‘银月既出,必现冤情’,谢公子这是想找银月缶伸冤。他昏迷着,”宁乐公主哭的泣不成声,“反复提到‘银月缶’的名字好多遍。”
阿芷激动地扶着公主殿下:“谢瑞琪真的提到了——他们?那、那他们回来了吗?”
“谢公子说的最多,就是‘银月缶’三个字。所以我借口思念二王兄出宫,直奔来了天王庙。”
宁乐公主哭着拜倒。
“银月缶大人,求您还谢家一个清白!”
阿芷一愣,方才明白,宁乐公主把自己当成银月缶了。
多少个迷蒙的日子,以为终于浮现出一条寻找银月缶的线索,却是三公主的误判。
“银月缶大人,求您了!”
阿芷不加思考,直接跳入湍急的河流:“谢瑞琪现在人在哪里?”
宁乐公主犹豫:“银月缶大人一定要见他吗?他昏迷着呢。”
阿芷连忙澄清:“谢公子被官府追捕,我自然不会透露他的行踪。但我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倘若是惩奸除恶的请求,阿芷乐意代劳。此案件复杂难办,又牵扯到了挪用军饷,官府手里证据明确,阿芷无从下手。三公主看出阿芷的忧虑,继续哭求:“谢老爷一定是被陷害了。二王兄就曾警告过我,谢老爷恐晚节不保,别跟谢公子走得太近。但是,以他的为人,宁乐敢赌上性命完全相信。这里面一定有很多隐情,拜托银月缶大人查明。”
宁乐双眸含泪,高贵的公主殿下恨不得为银月缶下跪磕头,只求谢瑞琪一家平安无事。阿芷突然明白了宁乐公主的心事。
“难道殿下你——”
冲动的三公主殿下,让阿芷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谢瑞琪不在别处,竟然就在三公主的马车里,他定经历了一番鏖战,从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倒下。文文弱弱、乖乖巧巧的公主殿下啊,一旦春心芳动,也能做出窝藏犯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