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对燃灵灯和七灯续命十分自信,阿芷离开慕容府后,都没特别留意慕容的康复情况,在她的意识里,慕容就算不能下地走动,也该能坐直身子吃口饭了。
但噩耗竟然是,慕容公子死了?
阿芷实在想不明白,情况为何会陡转之下。
“你问我他怎么死的?肯定是烧死的呗。慕容家还费尽财力请来不少除妖师,可惜啊,请不到神仙,救不回他们儿子了。”
“不不,这不是请除妖师还是请大夫的问题。”姑娘怔怔看着双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震霄国太久了,整日花心思在寻找银月缶上,真正应该修习的燃灯术抛之脑后,退步就这么明显吗?她一个没把握,丢掉的可是无辜人的性命啊!
慕容死在自己手上,阿芷陷入深深自责。恐怕熙儿早就得到了噩耗,那他——他一定很失望,一定新生埋怨,这才多日杳无音信。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见阿芷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折鸢奇怪:“你认得慕容啊?很在意他?”
“……虽然不认识……但、但他是个很好的人。”阿芷被打击的无法收整好自己,十分伤感地回忆着熙儿讲述慕容公子如何的好。
好人为什么命不长久呢?
明明是个好人,我怎么害死了他呢……
都怪我!是我的燃灯术太烂了吧?我居然连熙儿的恩人都救不回来。
阿芷暗暗垂泪,反复憎恨自己偷懒太久。与爹爹约定的日期一到,她要立刻动身回国,虚心接受乘风和追月的严厉教导,赶紧提升功力、不要再让无辜人丧命才好,至于寻找不到的月光,唉,她麻木了,十分累了,那还不如便放手了吧。
折鸢很奇怪她为什么会流露出沉重的悲伤,想了半天,蹦出来了句:“你不会移情别恋,改嫁给慕容了吧?”
“去你的!你怎么对死者不敬!”折鸢这张欠揍的嘴啊,气得阿芷捶他。
“哦哦哦,就是说嘛,要不然当年给你写悔婚书的那人,还不得杀上门来。”折鸢大口啃鸡腿,暗戳戳意有所指。
“没有啦!跟你说多少遍了,不信谣不传谣。悔婚书根本不是写给我的!我跟……”
“银”字依旧出不了口,阿芷狠狠噎住。
“跟他也没有关系啦。”
“那你有他的消息了吗?”
“没有。”阿芷暗自神伤。
折鸢化作投胎饿死鬼,三下五除二干掉两只鸡,高声叫:“店家,再来两只烧鸡!要最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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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慕容死讯的公子熙消沉了好一阵子,院落一角摆上牌位,时时祭拜。阿芷悄悄来看:“……是不是我太久不练,好不容易跟爹爹习得的术法全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