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周氏轻抚陈婉儿脸颊,先不提陈婉儿满腹诗书,光看这张脸蛋,目似秋水,面若桃李。
“况立之再木讷,这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难道他会对你不动心?”
陈周氏胸有成竹,陈婉儿却不以为然。如若况立之当真呆木,不通情事。她断然习不来那狐媚模样,向郎君承欢献媚。
...
之前向华明卓借银钱支应茶水铺,如今华玉珠手头宽裕,当是先将银钱归还。
走入苍松苑,华玉珠瞧见沉香童桂皆立于书房门外。
沉香走下台阶,向华玉珠走来。躬身揖礼道:“二娘子,侯爷和世子正叙事。”
“那我待会儿再......”
“何事?”
书房内传来华明卓询问。沉香转身看向书房门外童桂。
童桂躬身,朝门内回禀道:“世子,二娘子来了苍松苑。”
“请二娘子进来。”
华明卓音量高亢,华玉珠站在十步之外亦听得见。
“喏。”
童桂大步走下台阶,侧身迎请华玉珠入书房。
迈过书房门槛,华玉珠一人入内。香叶和童桂沉香一同守在门外。
这时,华峰正和华明卓坐于窗下饮茶。
“父亲安康。”华玉珠先向华峰问安。
华峰抬手示意,“坐吧。”
自打华玉珠坐下,华明卓发觉华峰失了谈话兴致。终归亲疏有别。
“父亲,下月中秋节皇后于宫中宴请官眷,二娘子应是一同前往。之前她从未入过宫,恐失礼数。儿子有一事请父亲准允。”
华峰放下茶盏,看向华明卓。素日宅院之事,华明卓从不多言。
“何事?”
华明卓起身,揖礼道:“请父亲准允,命施嬷嬷去苍兰苑任管事嬷嬷。现今苍兰苑唯有一个二等女使。今后于内于外行事,二娘子都多有不便。”
华峰拧眉,“可曾有问过施嬷嬷?”
“儿子已问过了。”华明卓应道,“施嬷嬷愿意去苍兰苑。”
“好。”
华玉珠独坐于对面。华峰看向她,去岁末入府,匆匆一见,尚未看清她模样,只记得她安静恭顺。今日她依旧垂首静坐,听闻于东市开了间茶水铺,她这般温吞性格,不知经营得如何?
“施嬷嬷或许有些严厉,但总归是为了你好。”
华玉珠颔首道:“知道了,父亲。”
“今日尚有文书未处理。”华峰站起身,华明卓华玉珠二人亦同时起身。
“父亲慢走。”
华明卓华玉珠恭送华峰离开苍松苑,步入松树林。
苍松苑门外唯有兄妹二人,华明卓问道:“二妹妹,今日来有何事?”
华玉珠眨了眨眼。华明卓瞧她一付俏皮模样,猜测是有好事。
“这日头毒,莫教妹妹晒黑脸。我们先回书房再讲吧。”华明卓亦是戏谑道。
华玉珠掩嘴轻笑,和华明卓返回书房。
华玉珠请华明卓先坐,随后三张壹佰两银票放于茶桌上。
“之前多谢兄长支借,现下手头宽裕,先将银两归还。”
目光从银票上扫过,华明卓抬眸看向华玉珠。二人并坐于窗下,夏辉热烈,将华玉珠脸庞照得盈白通透。
短短几日,原本稚气似乎退去,散发着一股沉稳气度。
“好。这笔银钱为兄先收回,如若二妹妹再有用得着,记得来找我支取。”
华玉珠笑道,“今日兄长为我向侯爷请来施嬷嬷,玉珠亦不胜感激。”
“施嬷嬷甚为严厉。你为何这般开心?要是明姝知道施嬷嬷要去香兰苑,恐早委屈得哭成泪人。”
和华玉珠相处越久,华明卓越是心生欢喜。华明姝自幼娇惯主意大,又有父母亲操持,自是不必他多操心。
自打华玉珠来了华府,他终于寻得当兄长之体会,颇为得意。
“施嬷嬷不远千里来益州,又一路护送我入京。我和她相处时日不短,自是明白她为人。”
若换作他人来苍兰苑,华玉珠自是不愿,必得想法子推辞。之前耗费大力气才将丁香弄走,终于让苍兰苑有两天清净日子。
“不过我资质愚笨,恐令施嬷嬷多耗费心神教导。”
“二妹妹过谦啊。”忽地话锋一转,华明卓神神秘秘道,“施嬷嬷之前和亲母一起管理过铺面,或许二妹妹有机会请教一二。”
真是久旱逢甘露,于华玉珠今后谋划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