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的彩带漫天,他们坐在观众席,台下演绎的节目却让华国队员无心观看。
喻远航没跟来,只有四个队长和三个队员,分别是苏之、温永嘉、邵思远。
他们都是来冲击冬奥的,绝不可能退赛,哪怕只有四个名额能代表华国去比赛,他们也要争个头破血流,绝不放水。
网上的部分言论对苏之本人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眼下挂着两个黑眼袋,一副精气神不足。
“没事吧?”单霁寒问他。
苏之摇头,打了个哈欠说,“没事”。
暮雪嶂拿下挂脖枕头,甩给他,“说出去还以为我魔鬼训练队员。”
“哈~谢谢队长……”苏之接过还没戴上,眼一闭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夏弘扬被他这样吓一跳,下意识去扶苏之的头,“这要是落枕,脖子折了,脑袋磕了,我们华国队岂不是雪上加霜!”
邵思远瞥了一眼,这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温永嘉无聊到已经开始调侃他们,“哇,男爸爸和男妈妈,养的两个好大——”“儿”被单霁寒一掌呼走了。
温永嘉抱着脑袋当嘤嘤怪,“欺负人……大队长欺负……”
“嘉哥,你真欠。”邵思远说完看向单霁寒,默默的躲旁边去,免得自己也被波及到。
“你少说。”温永嘉扭头问暮雪嶂,“FIS永久不在东京队举办?你知道吗?”
整件事情只有他们华国队在东京受了委屈,如果不是暮雪嶂做的,他不信苏之刚来不久的新人有那么强大的背景。
虽然他不知道暮雪嶂什么身份,但是……事情能做到这么绝,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是深有体会,只有暮雪嶂有这么强的报复心。
“啊?那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暮雪嶂爽朗的笑声在观众的掌声中淹没,“说明公道自在人心,你说是吧单神。”
突然被点到名的单霁寒一言不发盯着他,那眼神里充满怜悯和泪光。
暮雪嶂的笑容僵住了,连忙别过头看向远处,怕晚一秒就被单霁寒问出来,他身体报告的事。
宁自强已经查到他在私人医院的各项检查记录。暮雪嶂没想到单霁寒知道的这么快,闷声干大事还查东京的事
暮雪嶂自己都一概不知,暮阳旭还没给他报喜啊!不是,那是谁干的啊,要不然他也不会骗温永嘉,扯什么公道自在人心话术。
“……什么!礼被退回来了?”暮阳旭拍桌而起,一对剑眉紧蹙,突然吼一嗓子把还在做作业的顾玉宸吓一抖。
暮阳旭揉他的脑袋,小声说“你继续哈哈……”
声音压低对那头的人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敢截老子的——胡……啥?那个歪婆娘!”
听到单忆霜的名字,气的他彪出家乡口音出来了,咬牙切齿道,“坏我弟的事……得,明天她不是要见王总,别怪我搅黄她巨额合作。”
单霁寒可能想不到让姐姐帮忙,会造成双方公司的对赌协议越演越烈。
暮雪嶂也想不到单霁寒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些肮脏的老鼠收拾一遍。
“单神!开幕式你去哪。”
暮雪嶂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突然离席的单霁寒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上厕所你也去?”
“你邀请我肯定……”
“有病。”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单霁寒,说罢他也离开这个无聊的开幕式,想要追上单霁寒,单霁寒就走的越快。
暮雪嶂走不快,膝盖隐隐作痛,无奈缓下速度,视线紧锁单霁寒的动向。
脱离了大众视线,单霁寒走进场馆后台,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落,眼里悔恨交加,抬手捶脑袋还是无法平息胸腔里的怒火。
那是来自宁自强上周查到,A国某家私人医院,属于暮雪嶂的体检报告。隐瞒了他两三年,把他当做什么,一个傻子吗?!
【一个爱滑雪的白客:禁赛那两年,他回国找喻远航多次,后来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D国某个私人滑雪场,不到半年他就被送到A国医院,在里面待了小半年又回到私人滑雪场。关于滑雪场我没能查到有效信息,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还有一份A国队基地的监控在修复,你先看这份报告。】
屏幕像是要被他捏碎,冰冷的医学术语和加粗的英文“高风险”、“不可逆”、“功能报废”,一下又一下的刺痛单霁寒的视网膜,更刺着他的心脏,只要闭上眼就想到回国后的第一场会议。
他是如何当众激起队员们的热血,就如何让暮雪嶂难堪到难以抉择,他如何施压让暮雪嶂做出选择,就让对方有多痛苦;对原本健康的身体有多渴望,就会想到曾经自己也是天才选手,却因为自己的离开,暮雪嶂把自己关在训练场,练到身体报废,只为复出能以巅峰状态和他挑战。
“暮雪嶂……”单霁寒站起来往外面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你真的是花瓶,太容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