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用了半日,沈怀临才算理清了现在的处境。
原以为是穿越了,没想到比穿越还离谱,他竟穿到了一本书里。
实在要穿书也不是不行,好歹给他一个好点的身份,穿成头号反派是什么意思,是看他日子过得太逍遥吗!
书里,原身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因生母身份低微,又犯下大错,连带着遭到皇上厌弃,自小就被养在行宫里。日子过得是要多惨有多惨,就连行宫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辱。
不甘一辈子都居于人下,原身没少四处走动,只可惜收效甚微,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
眼见着与他年龄相仿的皇子,都已娶妻开府,入朝理事。只有他还窝在行宫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依旧端得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他自知破局不易,便想凭借一桩好亲事脱困。世家大族,累世的经营,若是能得这样的岳家,不仅能助他回宫,更是一份倚仗。
只可惜以他的身份,想寻一桩好的亲事不容易。京都的高门贵女教养得极其仔细,婚事更是千挑万选,基本上早早地就定下了人家,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他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谢家。
魏国公谢家世代簪缨,便是在京都也是声名煊赫。魏国公谢承更是手握重兵,若是有这样一门好亲事作倚仗,何愁翻不了身。
而且国公府并没有嫡出小姐,仅有一小公子未嫁。传言这位谢小公子,才貌双绝,只是身子弱了些,似是先天不足之症。
身子不好,对别人许是顾虑,对他可是大大的好处。
他只需把人娶回来,暗地里做些手脚,让人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即可。等他站稳了脚跟,再不声不响地把人解决,既得了国公府的助力,又腾出了正妻之位。
而且这谢清御本来就是个病秧子,便是死了,旁人也不会起疑,过上个一年半载,他还能再寻一世家女子续弦,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原身倒是敢想敢做,趁着中元节皇家普渡的机会,提前埋伏在慈恩寺的马厩中,损坏了谢小公子的马车。
因着是随皇后出行,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谢清御身边并未跟着侍卫,仅有两名丫鬟。马车损毁,导致马匹受惊,一切发生得太快,末尾随行的禁军来不及护卫,这才给了原身机会。
原身也豁得出去,为了救谢小公子,摔断了一只胳膊,终是抱得美人归······
靠着国公府的主力,一点点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后又设计除掉了太子和瑞王,得偿所愿当了皇帝。
原身这些年在行宫里受尽了冷遇,心里早就扭曲了。
他嫉妒太子妃、瑞王妃都是世家贵女,偏偏他娶了个双儿,便是家世显赫又怎么样,终究不是女子,还是个病秧子,带出去都惹人笑话。
他又自诩有明君之才,曾经为魏国公府所助的事,自然成了不堪的过往,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谢家,一顶通敌的帽子扣下来,魏国公府被满门抄斩,无一生还。
许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原身登基仅数月,就命丧黄泉,平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只是可怜了这位谢小公子,为原身所救,还以为觅得良人,一颗心都扑在原身身上,殊不知,他的如意郎君一开始就存了歹心!
不仅要了他的命,还害他全家惨死。
如果按照书里所写,他现在应该是在禹州。
禹州水灾不断,灾后瘟疫横行,灾民死伤无数。知州陆源仗着天高地远,贪污赈灾银两,致使饥殍遍野。
皇上知道后当堂震怒,责令彻查。禹州距离京都千里之遥,又是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朝中无人愿接这烫手的山芋。原身为了建功立业,主动揽了这个差事。
谢小公子感念原身救命之恩,再加上两人刚刚成婚,不忍分离。便跟着从京都来到禹州,散了无数的银子,这才稳住了禹州的局面。
原身就是靠着这次赈灾的功绩,才能在朝中立住脚。
接连两道嘉奖的圣旨,让原身得意忘形,慢加大了下药的剂量。那位谢小公子本就体弱,加上中毒颇深,连番受辱,又遭遇匪患,都没撑到京都人就没了,就连身边的丫鬟婆子,也没能逃脱,灭口后推到了山匪头上,连个完整的尸身都落下。
可根据书里所写,原身这次遇刺只是伤重,并没死。应该是他的出现,改变了原定的轨迹。
“主子,晚膳已经备好了,奴才先服侍您用膳。”
门外传来叩门声,沈怀临收起思绪,撑着墙慢慢挪回床上,才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