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御将茶杯放在桌上,气呼呼地点了点头。
见公子是真的生气了,素雪也没再劝,“水已经放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
“不用了,白日里赶路辛苦,你们下去休息吧。”谢清御紧紧地抓着身上的斗篷,生怕脖颈间暧昧的痕迹,被瞧了去。
“这·····”素雪迟疑了一下,见公子泛红的脖颈,想来是和王爷闹了小别扭,便拉着素月退了出去。
素月正一头雾水呢,刚要张口问,就见王爷正在廊下来回踱步。
“王爷。”素雪、素月垂首躬身,齐齐行礼。
被王妃赶出来,还被丫鬟们撞个正着,乐川生怕主子面子上过不去,赶紧上前打圆场。
沈怀临却丝毫不觉丢脸,也不拿王爷的架子,“你们公子,可消气了?”
素雪面露难色,思量了片刻,才规矩答道:“公子正在沐浴呢,许是今日有些乏了,想来明日就好了。”
沈怀临挥手让人下去,心里悔恨不已,不该仗着喝了点酒,就轻浮孟浪,这下子真把人惹急了,哄都哄不好。
主子们闹别扭,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夜风寒凉,主子又饮了酒,实在是不宜站在这吹冷风。
见主子并没有离开的架势,乐川小心地劝着,“主子,夜也深了,既然王妃今日累了,不如奴才先服侍您去隔壁歇息。”
沈怀临没搭他的茬,只道:“我身上酒味还重吗?”
乐川:酒味?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您就关心酒味重不重?
乐川虽不理解,还是诚实地点点头:“是有些酒味,但是不重,风一吹,散了不少。”
还有酒味,小公子不喜酒味,要是这样进去,弄不好没把人哄好,反把人惹恼,还是得先洗个澡。
“备水,沐浴。”
虽然不知主子是这么想通的,但是能少吹些冷风就好。乐川应着,去备水,好在隔壁房间也放了暖炉,不至于太冷。
知道主子沐浴时不喜近身伺候,放好水后,乐川就退了出来。
身上的伤已经慢慢结痂,手上的伤还没收口,不好碰水。他一只手,动作多有不便,好不易洗完脸、漱完口,低头一看松松垮垮的腹部,气地骂了一句。
不行,这两日就得锻炼,这副身子他自己看了都难受。
乐川就在门外候着,见主子只穿了单衣出来,忙去取大氅,沈怀临没让他忙,直接进了隔壁房间。
谢清御还没睡,听见开门声,忙闭上眼睛装睡。
屋里黑漆漆的,沈怀临借着暖炉里的淡淡火光,挪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将人搂进怀里,空落落的心里才觉得被补全了。
知道怀里人并未睡熟,沈怀临也不拆穿,只静静充当一个人形暖炉,尽职尽责地给人暖着手脚。
到最后,还是些谢清御坚持不住,率先出声:“不是让你去别处歇着吗?”
沈怀临蹭了蹭小公子的颈窝,落下一个轻吻,“我要是走了,谁给阿御暖脚?”
这话说得轻佻,可偏偏又是实话。谢清御哼了一声,安心地享受着身后的热源,难得没同他计较。
见人不生气了,沈怀临打着晚安吻的名义,覆上小公子柔软的唇瓣,本打算浅尝辄止,却敌不住诱惑,渐渐加深。
黑暗中,谢清御浑身发烫,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不知碰到了哪里,硬硬的硌。身侧男人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喑哑中透着忍耐,显然是情动了。
他虽未经人事,可成亲前教习嬷嬷讲过,虽然羞得厉害,他还是听了些。
他们本就是夫妻,以前是他身子不好,不能行房事。如今他身子大好,圆房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