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拍打着窗扇,驿馆条件有限,便是点了暖炉,又多加了个火盆,这屋里仍不暖和。
知道公子畏寒,素雪又多铺了一条毯子,被子也是拿得最厚的。
“公子,床已经收拾好了,王爷还在隔壁处理公务。这屋里冷,不如您先上床等着,身上也能暖和些。”知道公子定是要等王爷一块休息,素雪也不多劝。
“素雪,收好。”谢清御将玉佩放进匣子,除了外衣靠在床上,心里却还想着早上的事,“素雪,你觉着王爷可有不同?”
“王爷对公子越发体贴,奴婢看在眼里,也替公子高兴。”
“不是这个,你有没有觉得王爷行事,似乎与以往有很大的改变?”
谢清御并不是突发奇想,他早就觉得沈怀临不似以往,两人相处时,他时常觉着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他熟识的沈怀临最是守礼,不会言语轻浮,更不会直呼皇上的名讳。
“公子,这么一说,奴婢还真觉着王爷似乎与过去不同了,好像更知情达理,更有人气了。”
这话由她说,实在是有些大不敬。可既然公子问了,她自是得如实禀告。
她是真觉得王爷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的王爷表面上看是个端方君子,实际上背地里做的事,根本算上是君子行径。
对待公子瞧着是体贴,实际都是动嘴,并不见有几分真心。倒是现在的王爷,虽然偶尔有些······有些不着边际,可待公子那是实打实的好。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可眼见着公子笑脸越来越多,她是打心里高兴。
“先下去歇着吧。”谢清御拍了拍她的肩,“天涼,晚上多加床被子。”
“唉。”素雪答应着,又往炭盆里添了些炭,这才退出去。
炭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偶尔几颗火星子撞到盆边上,落下点点灰白。
“想什么呢?”沈怀临推门进来,见人又在发呆,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谢清御抬手拍了他一下,“又不正经,快去沐浴,明日还要赶路呢。”
“阿御是在邀请我吗?”知道小公子会恼,沈怀临飞快地在人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
摸着被亲过的地方,谢清御勾了勾唇角,想不通的事也没再纠结。罢了,性子跳脱些也没什么,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强。
刚沐浴完的男人身上还浸着水汽,他俯身将小公子拢进怀里,蹭了蹭他颈窝,“阿御、阿御·······”
“你先松开,头发还湿着呢。”谢清御推了推他,没推动,无奈地拿了布巾,细细地帮他擦干微湿的发梢。
“阿御,真好,我最喜欢阿御了。”
“油嘴滑舌,越发不成样子了。”谢清御被他缠得没招了,索性扯过被子,不再理他。
沈怀临轻笑一声,熄了油灯,顺势将小公子搂进怀里,在人唇上亲了一下,“晚安吻。”
“晚安,阿御。”
“晚安。”
谢清御的声音很轻,混在呼啸的夜风里,又软又绵。
沈怀临抱着人亲了又亲,才尽职尽责地充当人形暖炉······
夜色渐褪,天光从窗缝里慢慢渗进来,漫过床帐,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沈怀临低头亲了亲小公子的眉眼,轻手轻脚地起身,原身这具身体太弱了,他得努力锻炼,早日把他的腹肌练回来,只是可惜这里没有健身房。
这几日,乐川天天见主子一早起来打拳,已经习惯了,早早地就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主子,这天越来越冷了,您这天天起来打拳,小心身子吃不消。”
沈怀临随手擦了把汗,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没事儿,让卫凛准备准备,用过早饭便启程。”
算算日子,于成的折子今天就应该到了,得尽快赶到岐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王爷。”素雪屈膝行礼。
“阿御醒了吗?”
“回禀王爷,公子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