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就是群无赖,要不要属下动手解决他们。”卫凛上前半步,手已摁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怀临。”谢清御唤一声,从马车里探出身来,沈怀临答应着,快步上前来扶他。
“怎么出来了,这里风大,小心着凉。”生怕给人冻着,沈怀临忙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将人牢牢地裹住。
“不冷。”谢清御攀上他的胳膊,低声耳语,“咱们还要赶路,这毕竟是陌生地方,把人救下就好,别太张扬。”
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沈怀泽这个隐患还没解决,他们若是太张扬,恐会招来祸端。
赵二看着谢清御眼睛都直了,拿肩膀撞了撞为首的大汉,“大哥,我说得没错,这车里果然有美人。”
“这小哥儿可是个极品货色,跟着这个傻子可惜了,不如我们·····”
“就是。”秦三笑得一脸猥琐,眼睛直勾勾黏在谢清御身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大哥,这么好的货色可不多见,可得让兄弟们先爽爽再卖。”
谢清御自幼养在国公府,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是规行矩止的,何时听过这种下流龌龊的话,落在身上的视线恶心黏腻,他下意识地往沈怀临身后躲。
“阿御,不怕。”沈怀临将小公子护在怀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杀气直透眼底,“卫凛,一个不留。”
“是。”卫凛应声,腰间长刀伴着点点寒光,瞬间出鞘。
小公子本就受了惊吓,沈怀临怕这样血腥的场面再吓着他,护着人小心地上了马车。
“不怕,那些人全都被收拾了,阿御,不怕了,我在呢。”小公子脸色白得吓人,沈怀临都要心疼死了,他养了这些日子,才将病恹恹的人养得鲜活明媚,谁承想遇上这伙无赖。只让卫凛把人杀了,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就应该先打断四肢,再慢慢折磨致死!
“王爷。”卫凛叩了叩车门,“这些人属下已经全都料理了,尸体如何处理,还请王爷示下。”
“打听一下他们是哪个衙门的,把尸体吊在衙门外头,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饶是卫凛迟钝,也知王爷这是真动了怒气。不过这些人也真是可恶,当街欺辱民女不说,还敢冲撞王妃,这么死了都算便宜他们了。
卫凛领了命令,去处理地上的尸体,可那个姑娘还在地上,看起来伤得不轻,乐川有些犯难,“主子,救下的那个姑娘怎么办?”
“也是个可怜人,先带着她吧。”谢清御从沈怀临怀里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姑娘,心下不忍。
姑娘家的名节何其重要,若是放任她不管,难保不会又落在恶人之手。救人救到底,还是先把她带上,帮其找到家人为妥。
知道小公子心善,沈怀临自然不会驳他,吩咐乐川把人带上。
车轮缓缓向前,沈怀临一颗心都扑在小公子身上,丝毫不知道刚刚的事,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这人竟敢当街杀人,莫不是真的王爷?”
“瞧着穿得倒是够气派,可王爷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说不准是冒充的。”
“你们啊,头发长见识短的,冒充的,怎么敢真杀人,我看说不准咱们这还真来了贵人。”
“甭管贵人不贵人的,有人能把王麻子、赵二他们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咱们以后的日子可算是好过了。”
围观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胆小些地看着满地的血迹,险些没昏过去,即便这样人们也不肯散去,毕竟这种热闹百年都难得一遇,一直到官府的人赶过来,人群才纷纷散开。
客栈早就打点好了,一应物什俱全。谢清御受了惊,沈怀临实在放心不下,还是使唤人去请了大夫。
“我就说我没事,你还不信,大夫不也说没事。”谢清御放下杯子,脸上难掩忧色,“当街杀了那么多人,我怕官府那边不好交代,要是传回京都,怕是会被人抓住不放。”
如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珩王府,实在是出不了一点岔子,谢清御实在是放心不下,想着回头还是得给爹爹写封信,让爹爹背地里帮着周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