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又要往被子里缩的人,沈怀临顾不得疼,忙将人捞回来,“阿御不是想要答案吗,跑什么!你现在要是不听,以后再问我,我可不会再说,机会就这一次,阿御自己选吧。”
“你·······你不要脸!”谢清御根本不敢看他,拧着身子往他怀里钻,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好,好,我不要脸。”沈怀临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明明是阿御要问的,到头来还怪我,阿御还咬我,我可真是冤枉。”
“你无耻,你无赖,你·····”
少爷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般,从额角到脖颈,都漫着一层绯色。明明是羞到极致,偏偏还要强撑着骂他,可骂来骂去都是那两句话,连个花样都不会换,实在是可爱又可怜。
若是再欺负人,沈怀临自己都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正色了不少,“咱们成亲那日你病着,这才错过了洞房花烛夜,即便是要圆房,也得把那日该有的仪式都补上,不能委屈了你。”
“再有,你年纪还小,身子又弱,过早同房对身体不好不说,要是怀孕了,对你的负担更重。”
“如今局势未明,你跟着我已冒了很大的风险,我怎么舍得咱们的孩子,也要面对动荡不安的局势。”
“阿御,咱们来日方长,我等得起。”
他这番说辞虽有哄人的成分,可也是心里话。
一来,他是真心觉着小公子年纪小了些,不宜太早有房事。二来,这不是现代,避孕措施有限,且不能保证百分百有用。除非服用避子汤,可避子汤也是药,喝多了终归对身体不好,他若是真把人要了,避孕就是一件麻烦事。
况且,阿御受原身毒害,虽毒素已解,可到底损了身子。禹州毕竟是小地方,医疗条件有限,还是得等回到京都后,请太医细细调理,省得留下隐患。
谢清御眼睛睁得大大的,见他一脸的认真,心中翻起巨浪。
这些话,自己竟从未想过。嫁人生子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好些都有孩子了,寻常百姓都是如此,况且他所嫁之人,还是皇子。
皇家重视血脉,沈怀临若是想更进一步,首先就得育有子嗣,否则无论做出多少功绩,只无后这一条,就会为朝臣诟病。
他不信以男人的聪慧,会不清楚这一层。
既是清楚,还肯为他做到这个份上,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我们成亲已将近一年,却还没有一子半女,你就不怕别人会说闲话?”
“不怕。”沈怀临答得坦荡,“日子是咱俩过的,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
“可旁人会抓着你无嗣这点,大做文章,父皇也·······”
“在阿御心里,我就这么无用吗?”沈怀临扳过他的肩膀,不疾不徐的语调中裹着浑然天成的笃定,“阿御可知,力之至者,万障皆空。”
“我会亲手夺下这天下,捧到你面前,我的阿御值得最好的。”
谢清御鼻尖微酸,眼里倏地晕开水汽,他仰头望着男人,却硬是咬着下唇,没让眼泪落下来,“我要这江山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当皇帝?”
“怎么不能,只要你想,我乐得躲清闲。阿御如此聪慧,要是当了皇上,那必然是千古明君,要留存青史的。到时候我就钓钓鱼、逗逗鸟,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 谢清御吸了吸鼻子,抬手拍了他一下,“正经不过一刻,又胡说八道,皇家血统也是可以拿来乱说的。说话越发没个忌讳,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去,咱们俩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看谁敢,谁敢动你,我让他尸骨无存!”
谢清御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明明是哄人的话,却满满都是认真,“我信你,你想要这江山,我全力助你。太子和瑞王有的助力,你也有,谢氏全族皆是你的助力。”
“我定不辜负阿御的信任,将这江山打下来,送给阿御作聘礼。”沈怀临还握着小公子的手,掌心生出些薄汗,“我以江山作聘,换阿御长久相伴,好不好?”
“好。” 谢清御被他的认真撞得心口发烫,闭着眼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青涩又不得章法,却带着满满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