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临一身素色锦袍,头上的玉冠未拆,烛光摇曳间,衬得他越发端方清贵。
谢清御看着他,心里那股陌生感,又冒了出来。
以前的男人儒雅知礼,行事稳妥,却不够利落。而现在的男人处事果决,身上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场,更像是多年身居高位,淬炼出来的。
今日之事,若是换作以往,他最多也就是上报,断不会亲自动手,还割了人的舌头。短短时间,一个人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穿过来这么些日子,沈怀临总算是弄清了这衣裳该怎么脱,发冠该怎么拆,虽说动作算不上娴熟,但好歹不用人帮忙了,他不喜欢人近身服侍,能自己动手,省去了许多麻烦。
“想什么呢?”沈怀临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将小公子揽进怀里。
男人身高体长,直直地压下来,分量不轻,谢清御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不说,反而被罩在了身下,“你压到我了,先起来。”
“好啊,阿御嫌我重,真是没良心。”沈怀临笑着去挠他侧腰的软肉,将人逗得娇笑连连。
谢清御瑟缩着往旁边躲,奈何双手都被制住,根本躲不开,只能哑着声音讨饶:“别、你别挠了······痒······”
“那阿御还嫌不嫌我?”沈怀临停了动作,但也不起来,手依旧放在人的侧腰上,带着几分威胁。
两人贴得极近,交织的呼吸熏得他面颊发烫,谢清御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何时嫌你了,重还不让人说吗?”
“哪有不让,阿御怎么说都行。”
小公子眼睫微颤,水润的眸子含羞带怯,眼尾晕开一抹绯色,似浸了蜜的胭脂,软乎乎格外勾人。
喉间滚了滚,沈怀临似是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阿御。”
男人的声音低缓轻柔,隐约带着暧昧的气息。谢清御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声对沈怀临来说,无疑是无声的邀请,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克制不住低头,覆上小公子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往日那般轻缓,好像挟着疾风暴雨,要将人吞之入腹。谢清御忍不住瑟缩,却被男人更凶地吻了上来,直到他透不过气,才被放开。
男人眼里的情欲似要翻涌而出,谢清御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别开了视线。
沈怀临亲了亲小公子沾着湿意的眼尾,半晌,才哑声道:“阿御,先睡吧,我去洗把脸。”
“不要。”谢清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拽住了男人的衣摆,他声音颤得厉害,却依旧强撑着,“你·····我们是夫妻,你若是想,我·····我可以的。”
捏了捏人满是红晕的小脸,沈怀临一颗心都软了,小公子太贴心了,明明自己怕得要命,还愿意纵着他胡来。
“阿御不用这么贴心,先睡吧,我一会儿就过来。”他说完便往外走,可拽着他衣摆的手却没松,回头就见人红了眼眶。
这下,他哪还顾得上去冲凉,忙又坐回去哄人,“阿御别哭,是我混账,都是我不好·····”
谢清御挥落他的手,自己抹了把眼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我最喜欢阿御了,我若是说了假话,现在就让老天爷降道雷,把我劈死!”
“那你为什么·····”谢清御握着他那只起誓的手,红着眼睛将心里话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宁愿用凉水沐浴,也不愿意碰我?”
“以往是我身子不好,不便与你圆房,可如今我都大好了,你·····你还是不愿碰我,究竟是为什么?若是你有了喜欢的人,要为她守身如玉,我·····”
刚还觉着小公子贴心,听了这番混帐话,沈怀临险些没气笑了。他明明是舍不得,怎么就成了要为别人守身如玉!
他也不说话,握着人的手,径直放在两腿间,“小没良心的,不喜欢你,会这样吗!”
手下滚烫坚硬,谢清御吓得要把手抽出来,可被男人摁着,怎么也抽不出来,急地张口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这才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