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又飘了一夜,天亮前才堪堪止住,一连阴沉了两日的天色,终于放了晴。
晨光透过窗棂,柔柔淌进屋里,落在散开的床帐上,映出点点光晕。
沈怀临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便是昨夜睡得晚了,依旧早早地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香甜,白皙的肌肤比屋外的雪还要胜上几分,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几缕贴在颈侧,隐隐透出点点红痕,分外旖旎。
沈怀临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脸上满是餍足。
似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怀中人长睫颤了颤,缓缓掀开眼帘。
“醒了?”沈怀临微微支起上身,在人唇上亲了一下,“早安吻。”
这个吻就像是导火索,昨夜种种全浮了出来,连带着刚醒的那点迷茫,都散了个干净。谢清御的脸“唰”地红了,一路烧到耳后,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顺带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沈怀临长臂一收,将人重新圈进怀里,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声音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跑什么?昨晚不是说以后都和我一起睡,这么快就不作数了。”
这话一出,谢清御羞得几乎要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眸子。
沈怀临忍不住笑出声,被捶了两下,这才稍稍收敛,“时间还早,阿御再陪我躺会儿。”
话虽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安分,将细白的手拢在掌心里反复摩挲。谢清御一颗心乱着,又被他缠得没了法子,气得在他手腕处咬了一口,这才安分下来。
沈怀临一脸可怜,但到底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老老实实地躺着,偶尔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看得谢清御只觉得刚刚咬得轻了。
因着这个齿痕,沈怀临一直到用完早饭,都安安静静。
昨日两人好不容易更进一步,沈怀临本想陪在人身边,奈何手头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休养了这两日,伤势较轻的侍卫已经可以活动了,伤势较重的也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先留他们在清平县养伤,等痊愈后再行返回。至于不幸殉职的那十二名侍卫,昨日也安排了人,送他们的棺椁返乡,安家的银子也随着棺椁一道送出。
暂定明日启程,怕有不测,行进的线路他未与任何人说,今日得定下来。早些时候给钱峥去了信,估摸着前几天也该到了,想来今日人也该到了。
看来啊,这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想躺平都不容易,天天一睁眼就是一堆事,想陪在心爱之人身边都不行。
沈怀临默默地感叹了两句,正准备尽职尽责去当牛马,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嬷嬷,你们先下去吧。”谢清御摆了摆手,示意人都下去。见人都走了还不放心,又跑到门边瞧了瞧,确认院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慢慢挪回来。
沈怀临看得一头雾水,还不等发问呢,就听少年小小声道:“我们·····我们昨夜那样,是圆房了吗?会·····会不会有宝宝?”
谢清御也是实在没办法,这种事他没经验,虽然成亲前有教习嬷嬷教过,可昨夜他们做的事,有些与嬷嬷所说的相同,有些又不同。
他也不知算不算圆房,又不好去问别人,只能鼓起勇气问另一个当事人。
瞧着人一脸的认真,沈怀临没忍住笑出声来,“阿御觉着呢?”
“我·····我与你说正经的,你要是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少年双眼含羞还带着几分慌乱,佯装恼怒,耳尖却先红透了。沈怀临瞧着心痒,捻了捻他绯红的耳垂,“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我好好给阿御讲讲······”
男人声音低沉慵懒,格外撩人。
谢清御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左右身份被拆穿了,沈怀临也不再装端方君子,长臂一伸,将人揽了回来,“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耳边触感温热,谢清御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偏偏又挣不开,面上全是艳丽的绯色,“你先放开我,小心让人听见。”
“阿御刚刚不是看了吗,外面哪来的人。”沈怀临收紧手臂,指腹划过他侧腰。
谢清御被他缠得没办法,心里已经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该问他。
沈怀临正在兴头上,搂着人不撒手,一直到他亲够了,才将人松开。瞧着逃似的蹿到门口的人,笑得舒展餍足。
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招手哄道:“过来,我不闹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