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临低笑出声,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撩人。
他摩挲着小公子纤细的腰身,眼底浸着浓浓的笑意,“既然不喜欢我,阿御怎么趁我睡着,动手动脚?”
“你无耻!”谢清御瞪他,挣又挣扎不开,张口欲咬他。沈怀临学聪明了,先一步抵上柔软的唇瓣,阻了人的动作。
小公子被亲得脸颊泛红,双眼湿润,像只受惊的小鹿,又软又无措。看得沈怀临心痒难耐,擒着他的下巴,又覆了上去。
因着这番胡闹,早饭的时间,足足往后退了半个时辰。
公子脸上全是春色,祁嬷嬷在一旁看得笑意不止,布好菜后,便招呼着素雪她们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两人,谢清御气呼呼地瞪他,半分好脸色也不肯给。沈怀临占够了便宜,心情正好,给人夹菜盛盛汤别提多殷勤了。
谢清御不理他,却也没拒绝他的服侍,直到用完饭,脸色才好些,“一会儿遇哥就该过来了,他心思缜密,你收敛些,莫要·····莫要胡闹,叫他看出端倪。”
“我哪里胡闹了,阿御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一本正经的人,别有一番风情,沈怀临抬手将人拽进怀里。
“你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若是让人看出端倪,可知会有什么后果!”冒充皇子可是死罪,他的性子实在是过于张扬,与原先那人差别太大,但凡心思细点的,便会窥见端倪。正因如此,谢清御才不得不劝。
沈怀临抬手抚过他微蹙的眉,敛了笑意,“阿御,放心,我有数,人前定不会露出破绽。”
“不是一定要拘着你。”谢清御轻叹一声,捏了捏包裹着他的大手,语气轻缓:“你与他性子相差太大,陈文和一事已经惹人非议,以后需得更小心才是。私下你如何都好,人前便是装,也得装出几分样子。”
“好好好,都听阿御的。”沈怀临搂着他的腰轻晃,偏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那阿御是喜欢我的性子,还是更喜欢那个渣男的?”
小公子脸皮薄,沈怀临没想着能得到答复,正要开口,就听得他缓缓道:“你都说他是个渣男了,我作何还要喜欢他。”
谢清御并不是不知事的年纪,国公府虽清正,但京都里高门大户何其多,各府有各府的腌臢事。
自从沈怀临拿出那块玉佩起,他心里就有了猜测。玉佩是定亲前送的,从一开始那人就存了要他的命的主意。选中他,也无非是看中他身后的国公府。
大概是他怕伤心,沈怀临并未把话说透,可谢清御却一清二楚。那人首先要的是他的命,等他死后便可以装一往情深,获取国公府的助力。
到最后,无论成败,谢家都难逃一死。
每每想到此,他都心痛难当,他为了自己的选择丢了命,怪自己遇人不淑。可父母、兄嫂是他的底线,涉及家人,他心中便升起恨意。
“阿御。”沈怀临心里一暖,侧头在他颈边蹭了蹭,“我的阿御最好了。”
“你也很好。”谢清御说的是心里话,他甚至感激沈怀临的到来,不仅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更保全了整个谢家。
小公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浸满了耀眼的星子,眼底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沈怀临心下
震动,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不带半分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
“你别胡闹,一会儿还得见人呢。”谢清御理了理衣裳,从他腿上起来,捂着发烫的耳尖,不再看他。
沈怀临一颗心本就都扑在他身上,又刚得了答复,正是兴奋的时候,恨不得时刻黏在一块。要不是一会儿还要待客,真舍不得放手。
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谢清御下意识抿了抿,即便不照镜子,也知道双唇怕是肿了。怕他再胡闹,干脆拉着他一起去了书房。
屋顶的雪还未消,日光清浅洒下,晶莹素白。谢清御拢着一件纯白狐裘,立在廊下,竟比雪还要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