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在床上·····在床上的表现太过熟稔,怎么也不像未经人事的样子。想到这,谢清御不觉有些忐忑,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真听到肯定答复,不知该如何自处。
沈怀临神色复杂,对着那样一双眸子,说不出假话,“我们那结婚不是唯一的选择,两情相悦可以结成夫妻,喜欢一个人生活,也可单身。”
“那你呢?”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谢清御虽然觉着这风俗过于惊世骇俗,却也不怀疑,只是继续追问。
沈怀临轻叹一声,不知该怎么开口,片刻后才自嘲笑笑,“我若说我不是个好人,阿御会讨厌我吗?”
“你不是。”谢清御声音坚定,虽不知他的过往,可仅凭他调换玉佩、处置陈文和,便知他是个昭昭君子。
“阿御倒是信我,只可惜要让阿御失望了,我没那么好。”揉了揉小公子的头,沈怀临自扯出一抹无力的笑,声音是压不住的歉疚:“我怕是让阿御失望了。”
“喜欢这件事对我来说太过虚幻了,我没喜欢过谁,私生活也算不得好。如果没来到这,大概会在三十五左右,接受家里的安排,拥有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
闻言,谢清御的脸白了几分。
以男人的性子,不想受家里的束缚也不奇怪,只是私生活不好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两人处处黏在一块儿,谢清御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男人的照顾、回护,都看在眼里,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时候,已生出浓浓的依赖。
如今听他亲口说出私生活不好,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越扯越紧,“私生活不好,你······你有许多妾室?”
小公子生性单纯,嫁给原身一年,至今都是完璧之身。沈怀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时有些语塞,“不是妾室,我们那奉行一夫一妻制,不许纳妾。”
“那是外室?”既不许纳妾,想来是法度严明,不过男子多贪念,明面上不许,暗地里说不准会养外室。
“不是外室。”沈怀临矢口否认,抓了抓头,好半天才小心措辞,将自己那些年的荒唐都讲清了。余下出入会所和俱乐部的那些,隐去没讲,不是他要隐瞒,实在是说出来怕把人吓着。
谢清御垂着头不说话,心里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阴霾,酸涩又委屈。偏偏那些都是之前的事,那时他们甚至都不相识。
他竟连吃醋都找不到理由,憋得眼眶发紧。
沈怀临正想着怎么解释,低头就见他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阿御,我以前是混蛋,但是以后不会了,阿御能给我个机会吗?”
谢清御心里乱着,不知该如何答复,揪着不放显得他小气,可若说一点儿都不在意,也做不到。
他这边自己跟自己较劲,沈怀临同样也不好受,乐川进来时瞧见这副场景,心里咯噔一声,主子们莫不是又闹别扭了。
“何事?”沈怀临起身,在桌后落座。
“主子,李大人到了,路上遇到了落石,人没事,就是耽误了些时间,这会儿正在外头休整。”
沈怀临眸色微沉,脸色难看。此时,并非雨季,按理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滑坡落石。况且这段路并不险峻,虽有些积雪,可并未到积雪融化之时,往日也常有行人客商经过,极少出现落石。
他不信会这么巧?
李遇所行有一千精兵,这般动静不小,太子还真是等不急了,人还没到就提前动手了。
谢清御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同样不好看。弹劾的奏折已经递了上去,他们还敢接二连三地动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阿御随我去看看,怎么说李大人也是因我,才遭受这无妄之灾。”沈怀临侧过头,朝他伸出手,谢清御略有迟疑,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钱峥早就知道李遇要过来,驿馆屋舍有限,住不下这么多人,他早就命人搭好了营帐。又陪着李遇查看了一圈伤员,好在都是些轻伤。
他们以前便相识,只不过碍于立场不同,并未深交,如今因着沈怀临两人倒是绑在了一块儿。都是武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钱峥说话也不绕弯子,“依李兄看,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李遇刚要开口,就见两人相携而出,当即上前见礼。沈怀临扶了一把,没叫他跪,“这没旁人,无需这些虚礼。”
“王爷体恤,但礼不可废。”李遇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脸上并无过多神情,反而还带着一丝敌意。
沈怀临还以为他生性冷淡,也没往心里去。转头就见他对着阿御,笑得灿烂,与刚才判若两人。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沈怀临这才回过味来,敢情这人不是生性寡言,只是单单对他,摆出那张冷脸。
本来心里就憋闷,这会儿更不痛快了,碍于是小公子请来的人,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面上也冷了几分。
钱峥落后两步,瞧他这副样子,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被瞪了也丝毫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