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沈怀临握着他的手,慢慢挪了过去,将人圈在怀里,“阿御心疼的话,可以多亲亲。”
谢清御就知他正经不了一会儿,睨了他一眼,没开口,却也没挣脱,任他抱着。
殿内安静,除了呼吸声,便没有别的声音。
半晌,谢清御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今早宫里下旨,解了瑞王禁足。”
“猜才也猜到了。”沈怀临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轻轻蹭了蹭,“狗·····老皇帝把这件案子交给苏致远那个老狐狸,苏致远自然得投桃报李,给老皇帝递个台阶。”
“既解了沈怀泽的禁足,又解了太子危机,还抽空往咱们府里送了不少药材,咱们这位陛下还真是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落下。”沈怀临轻嗤了一声,脸上尽是嘲讽,“这是生怕我们我们斗不起来,上赶着创造机会呢。”
谢清御轻轻覆上他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指节,“如今你禁足在家,瑞王解禁与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由着他去和太子斗,我们只管看戏。”
“好。”沈怀临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听阿御的,我们看戏。”
两人在暖阁里消磨了一个上午,连午膳都是在暖阁用的,饭后谢清御有些乏了,想着沈怀临口中的大戏,强撑着没睡。
直到申时一刻,谢清行才匆匆赶来,他一身的风雪,顾不得整理,抬手虚虚的点着沈怀临,无奈抱怨道:“你还真是给我排了一场大戏!”
从中午一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刚坐定手还没碰上茶壶,一杯茶就奉到近前,“兄长幸苦了,请喝茶。”
谢清行是真渴了,也不跟他客气,一饮而尽,想着下午时的场景,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沈怀临给小公子倒了杯乳茶,见谢清行还不开口,催了一句,“兄长快别卖关子了,阿御为了听故事,连午觉都没睡。”
谢清御嗔了他一眼,沈怀临握着人的手,小声解释了一句。
谢清行立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兄长快讲。”
谢清行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默默的移开了,“苏家大朗当街强抢民女,被催镇拦下,如今已经下了大狱。”
“没了?”沈怀临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兄长这也在敷衍了吧!”
谢清行慢悠悠的品茶,对他的控诉充耳不闻,“珩王殿下安排的如此周密,还需我细讲吗?”
“阿御。”沈怀临环着小公子的胳膊,耷拉着脑袋往人肩头蹭了蹭,“你看看,兄长欺负我。”
他嗓音压的极低,带着点儿鼻音,听着满是委屈。
谢清行一口茶还没咽下,闻言呛了一下,险些没喷出来。他以手掩面,半晌才压住喉间的痒意。
谢清御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清了清嗓,才开口:“苏家大朗,可是承恩街苏家?”
虽是问句,可谢清御语气却并不带疑问,京都姓苏的不止一家,可与他们结愁的只有苏相一家。
“阿御真聪明。”沈怀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眸光温柔,脸上都是赞赏,“苏致远想给咱们府里塞人,我给他添点儿堵,也算是礼上往来。”
“可苏相与这个侄子并不亲近?”不仅不够亲近,相反还有些恩怨,京都人人都知,若是真要对付苏相,倒不如从太子妃入手,苏相可只有这一个女儿。
“他看不上苏宝禄,可被逼无耐,又不得不出手周旋。心中百般不甘,进退皆不由己,这可比直接动手更解气。”沈怀临眸底的阴鸷一闪即逝,唇角勾起极淡的嘲弄,在小公子看过来时,又换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模样。
谢清行看他迅速变换的脸色,又看看自己的傻弟弟,默默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