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贴合、辗转,谢清御脸上的茫然,瞬间转成了慌乱。水花在两人身侧漾开,谢清御控制不住往下滑,攀着他脖颈,才勉强稳住身子。
直到怀里人气息紊乱,沈怀临才结束这个吻,抵着他的额头,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微肿的唇瓣,眼底是未散的暗涌,声音也哑的厉害:“阿御。”
谢清御晕乎乎的,额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水光潋滟的眸子半阖,气息微促。
沈怀临怕把人冻着,趁着他还迷糊着,褪去他身上的湿衣裳,用厚实的绒毯裹好,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缓步朝外走。
谢清御身上虚软发软,察觉到他的动作,将头埋在他胸前,恨不能将之个人藏起来,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烫的厉害。
素雪和乐川就候在外头,眼见王爷小心翼翼抱着王妃出来,二人连忙垂首,其余下人也纷纷低头。有王妃在,乐川不好跟上去,素雪刚抬脚,就被沈怀临开口阻了。
小公子面皮薄,真要让人跟进来,回头更得恼他。
待两道身影转过雕花围屏,守在廊下的一众下人,方才敢抬首。
一个小丫鬟偏头看向同伴,捂着唇压低了声道:“咱们王爷与王妃当真是恩爱,我还没见过哪家主子像咱们王爷、王妃这般。”
“可不是吗,谁家院里没个妾室、通房,咱们王爷身边没一个人不说,为了王妃宁可违抗皇命!”
另两个小丫鬟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接话。
素雪往这边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四个小丫鬟敛了神色,规规矩矩的回了原处。
别家府里,主子身边的丫鬟,总有几个存了歪心思的,试图靠着爬上主子的床,博一个好前程。他们府里倒都是安分的,许是因为王爷行事太过决绝,没人动不该有的心思,因此她也没开口制止。
这会儿已经过了往日早饭的时间,备好早膳早已凉了,她得去厨房让她们重新备上一份。
早膳是在床边用的,谢清御懒懒的喝着粥,时不时的瞪沈怀临一眼。沈怀临做小伏低,殷勤的紧,对上小公子凶巴巴的目光,脸上满是纵容。
主子们经常闹小别扭,其实与其说是闹别扭,不如说是夫妻情趣,乐川都习以为常了,等丫鬟将膳食撤了,才躬身上前,“主子,暗七回来了。”
沈怀临轻轻颔首,抬手覆上小公子的手,拢入自己掌心,轻轻摩挲,“我出去一趟,你再歇歇。”
知道他有正事,谢清御缓缓坐起身,朝他点点头。歇是不能歇了,今日约了赵梓辰,赵家的事,还是得尽早解决,免得时间拖得久了,生出变故。
约定的地点在观梧轩,是他名下的产业,他既然要做,就没想着瞒。有时候一味的隐忍,并不能息事宁人,反而会换来对手的变本加厉。
谢清御命人取了帷帽,刚要动身,素月便急匆匆的进来,“王妃,赵知柒果然想寻死,幸好您派素画姐姐在暗中盯着,这会儿已经将人救下了。”
这永安侯府还真是吃人的魔窟,好好的人进去,都得让他们逼死!
谢清御脸色难看,略微收拾了下,便出了府。
距离年关尚不足半月,街上已满是年味。
沿街铺子皆张灯结彩,红纸封好的各式年货成堆摆放,引得不少人驻足挑选。还有不少商贩或推着小车,或挑着扁担,穿梭在熙攘的人流间,好不热闹。
谢清御挑帘向外看了一眼,满目皆是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这番情景落入眼里,反倒让他心往下沉了不少。
这个年,注定是安生不得了!
“王妃,到了。”卫凛躬身立在车下,抬手打开车门。
素风掀起厚重的锦帘,快步下车,躬身伸出手,稳稳的虚扶在侧。
掌柜早就在门外候着了,他在谢家大半辈子了,国公爷和夫人待他不薄,后来他又随着公子嫁进王府。这还是公子第一次过来,他自是万分看中,不敢有所怠慢。
“公子,清砚斋已收拾妥帖了,赵家大爷早就到了,还请您移步三楼。”
赵梓辰来的倒是早,看样子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谢清御缓缓步上了三楼,这一层很是宽敞,只设了一间雅间,是专门接待贵客所用。
雅间门扇紧未闭,赵梓辰在门边来回的踱步,他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不时抬眼望向楼梯口,面上的全是焦急,竟连装出几分沉稳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