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平安的强烈要求下,余简之搬回了家。
在她给出答案之前,梁怀聿仍是她的哥哥,已经成年的妹妹,没道理在伤好后依然赖在哥哥家不走。余简之也认为自己需要时间去思索梁怀聿留给她的问题,和哥哥同居一室,也只会影响她的思考。
前几天吃饭,文容一直在问平安创业的事。余平安这人本本分分,胆子怪小,虽然一直被余简之怂恿,但一直真没起什么创业的实际念头。
可被文容怂恿就不一样了,他不光是怂恿,还画饼,又出钱又出力的。
余平安心里没底,还是想和妹妹交流几句。
余简之很赞成:“文容哥这个想法真的可以啊,而且他还愿意给你出钱,亏了也是他的钱,何乐而不为?”
余平安敲她板栗:“你不把别人的钱当钱呀?”
余简之哧哧地笑:“你见文容哥把他的钱当钱没有?他要给你投资呢。”
余平安气急败坏:“你有病啊!”
胡闹拌嘴一通,最后余简之还是认认真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创业这事不能着急,就算你现在有客源,可是你要是把你同事都喊来北京,你的客户还够用不?虽然说凡事慢慢来,但是吧!文容哥又愿意给你投资,哎呦喂,至少地利人和,反正有人给你担责,你就从了吧!”
思来想去,余平安没太折腾,就从老家喊了两位旧同事来。
“不知道为什么,比我自己上北京更慌。”
“为啥?”余简之问。
“毕竟是我喊她们来的,我必须给她们提供岗位、提供住宿,还得让她们赚大钱。我得对她们负责,不能让她们空手回去。”
余简之弹了弹她的额头:“负担别太重,你们现在都是起步阶段,相当于合伙人嘛。大家尽力做好分内的事,齐心协力,努力壮大团队,就够了。”
余平安转给她两千元。“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么多,麻烦你先帮我转给怀聿哥。”
余简之低头看了一眼弹出来的短信通知:“干嘛啊?”
余平安笑了笑:“当时我妈生病,不是你转我的手术费么?那钱实际是哥哥给你的,我应该同你一块儿还钱。”
余简之也笑了:“你觉得哥哥会收吗?”
“收不收是他的事,我们得拿出这个态度。”
余简之看着余平安,姐姐也看着她,对视良久,双双扑哧一笑。
她打开手机银行,找到梁怀聿的卡号,输入进去,转账了四千元给他。
“什么叫你妈,这也是我妈,我们应该一起还的。”
余平安握住她的手,看着手机上方弹出转账成功的通知。余平安紧紧握住:“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余简之。”
余简之俏皮一笑:“这话该我说才对吧?”
没想到余平安不反驳:“对,你更幸运,因为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余简之踩点到达公司,立刻被围观。尽管已经到了上班的点,周围的人也没散开,毕竟她近一个月没来公司,请假理由又说的是高空抛物砸伤,这必须得让大家好好检查一下伤口。
郑以薇看得最仔细:“还好还好,已经快长好啦,没什么痕迹,不会留疤的。”
余简之大叫:“你离我远一点,好痒!特别痒!”
郑以薇虽然没伸手扒拉她正在修复的肌肤,但是她凑得近,嘴里呼出的热气一股一股的,她要发狂了。
郑以薇立刻后退一步,看着她一脸痛苦,想挠又不敢的:“这么痒?”
“巨痒!”
没办法挠伤口,余简之只能抓心挠肝地挠挠空气。
“……感觉你要变异了。”
“我每天真的要变异了!”
余简之觉得现在比刚受伤那会更折磨,每天都要死要活的。
周围同事不知不觉间已安静地散开,更显得她像只猴子。郑以薇回了工位,在微信上问她有没有买凝胶。
【郑以薇:我之前摔伤的时候涂一个凝胶,没有留疤】
【余简之:分享给我,谢谢您】
【郑以薇:[链接]】
【余简之:噢!我现在涂的就是这个】
药都是根据医生开的药方买的,或者梁怀聿带回来什么药,她就用什么。这个凝胶是梁怀聿带回来的,应该也是他托人问过才买下的。
【余简之:你用这个真的没留疤?】
【郑以薇:嗯嗯】
【郑以薇:别担心啦,我刚刚看你痕迹也不惹眼的】
【余简之:[撒花]】
很久没坐在办公桌前正儿八经地工作了,余简之像是离开课堂太久的学生,需要时间适应。同事也体贴地不将困难的工作甩给她。饶是如此,余简之也感觉反应慢几拍。
好在这段时间她在家帮郑以薇处理了一些琐碎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了解了项目。快到饭点,郑以薇给她发消息。
【郑以薇:出来吃饭,我请你,感谢你这几天帮我】
【余简之:哪?】
【郑以薇:公司楼下的鸡公煲,前几天我刚吃过,贼好吃】
【余简之:好哇】
两人点了一个中煲,加了两个配菜。鸡肉煮得油滋滋的,好吃。吃到一半,郑以薇打算加道配菜,她起身去跟厨房说。
“简之。”
余简之回过头,梁景翊站在店门外,戴着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看见她,他摘下帽子。
头发长得很长了,像女孩子会剪的超短发,柔顺地贴在鬓角。
余简之用颇为意外的眼神看着他,不止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因为他……手里牵着的一条狗。
余简之看了看四周,没见到有人跟着他,这才低眸看着这条狗。小黄色的狗,像只玉米团子,小小一只,牵引绳在它身上挂着都显大。
注意到有人看它,它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小爪子在地上轻轻拍拍。
“你,想起我了吗……?”
余简之抬头看向梁景翊。
他摸了摸后颈的头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望着她。
“我都想起来了,放心。”
梁景翊的眼睛倏地一亮,余简之下意识看了看他脚边的狗。
“真的?我是谁?你想起来了?”
“你真失忆了?”这时郑以薇回来,刚好听见他们说话,她更诧异,“我以为你骗我。”
余简之半侧过身子:“我真失忆了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