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以薇看了看余简之,又看了看梁景翊:“连男友都忘了?”
余简之扶额,郑以薇立刻改口:“噢,忘了,前男友。”
梁景翊笑了笑,显得疲惫,余简之这才发现,他眼角长了很多细纹,和他的年龄很不相衬。
“我还在为成为现男友而努力。”他说得轻描淡写,郑以薇立刻起哄,余简之还是微微红了脸:“能不能别乱说。”
“开玩笑的。”梁景翊笑了笑,在旁边坐下:“你们吃的什么?”
郑以薇给他推荐:“你点这个鸡爪煲,好吃。”
他坐进来,狗也得进来。虽然很多人对狗不太在意,但毕竟还是有人嫌弃。余简之察觉到那些目光,和他换了座位,让他坐在靠门的地方,小狗趴在店门口,没走进来。
余简之问他:“这哪来的狗啊?”
这条狗像个串串,又像雪纳瑞又像小土狗又像金毛的。
“我小姨给我的狗……她家小雪纳瑞不小心和外头的狗配上了,生了个这个。就一胎,她就扔给我养了。”
郑以薇说:“挺可爱的。它几个月了?这能长多大啊?”
“现在才一个月呢。”梁景翊从地上将它捞起,放在膝上,又抓起它的两个耳朵晃了晃,郑以薇尖叫:“好萌啊!”
“对啊,超级萌,小奶狗时期是最萌的了。”
“你要养吗?”余简之问。
梁景翊点点头:“在养着呢。”
“在哪养啊?”
余简之只知道这段时间他被文容管着,和文容住一起?文容不喜欢小动物,她知道。
梁景翊知道她实际想问的是什么,说:“哎,我这段时间回老宅住着了。那么大院子,够它跑了。”
郑以薇想起他的跑车,饶有兴致地一笑:“院子?你住哪呢?不会是四合院吧?”
“没,现在谁还住四合院啊,不方便的。”他随口报了个地名,郑以薇叫了一声:“啊!你怎么住那啊!你家这么有钱呢?”
余简之感觉不妙,怕他说起自己的哥哥,赶紧在桌下踢了踢梁景翊。梁景翊识相地放下狗,说:“家里人有钱,我没钱。”
余简之赶紧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狗吗?”
挺多留学生都会养狗,梁景翊爱跟风,但是他没跟过这个风。余简之好奇,问过他,他说因为他不喜欢小动物,从小到大家里都没养过动物。
梁景翊回答她:“那天你不是很喜欢悠米的小白么?”
“不是,你养狗,关我啥事啊?”
梁景翊笑了笑,没理会她的反驳:“你摸摸。”
余简之伸手摸了一下,小狗的毛短短的,但是很柔软,是和简单的毛完全不同的触感。
“取名了吗?”余简之问。
“还没取名,你给它取个名字呗?”
郑以薇说:“土豆吧,它像个烤得正好的土豆。”
梁景翊眨也不眨地看着余简之:“你给它取名字。”
余简之说:“你自己的狗,你自己取名,喊我干嘛。”
梁景翊幽幽地看着她:“你真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怎么觉得你还失忆着呢?”
“对呀。我已经好了。”
“之前在美国,你说过想养狗的。你忘了?”
“我可没说过,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养狗。”
“没事,反正你是喜欢狗的。”
余简之撇撇嘴。她和郑以薇都要吃完了,梁景翊才开始吃。郑以薇起身:“我先回去吧?你俩聊?”
余简之回头跟她挥了挥手:“好。”
等郑以薇一走,梁景翊就问她:“你……身体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都来上班了,你说呢?”
梁景翊盯着她手臂上的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已经入夏,她披了件防晒开衫出来,吃饭时挽起了袖子,刚好露在外面,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惹眼。
余简之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袖子,遮住伤口。
“不太痛了,就偶尔一点点痛。”
“抱歉,简之,我……”
梁景翊嗫嚅着嘴唇。他想说更多的抱歉,有太多的歉意想表达,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事。”余简之低头微笑,“并不是你伤害的我,咱俩都是受害者。你没受伤吧?”
梁景翊摇摇头,露出苦笑。
“本来想证明都是我哥的错,结果呢,最后啥也没能证明,还要他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你的狗。禁闭解了?”
“嗯,算是吧,”梁景翊语焉不详,大概觉得二十多岁了还要被哥哥这样管着有点丢脸,“……你呢?”
余简之愣了几秒才明白他是在问她现在住哪。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说:“我现在挺好的,这件事我也不会去想了,本来也不关我的事。……要是你真的很在意,不如去问你哥,他对你付出真的很多,从小到大。”
梁景翊的眉眼沉默下来,他默不作声地夹了只鸡爪放进她碗里。
“我吃饱了!”
“你多吃点,瘦。”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宛如一潭死水,但是看着她,他又改口,“竟然长胖了一点。”
余简之哀怨:“这段时间吃得多。”为什么吃得多?梁景翊没问她。哥哥会做饭,做得还很好吃,他知道的。
梁景翊结了账,要送她回公司。余简之板着脸:“几步路的事,不劳烦您了吧。”
梁景翊攥紧狗绳子,有些沉默。他又戴上了帽子,遮住了长发,额头上的痘,还有他的思绪。
余简之拿他没辙,默许他送到公司楼下。结果他大摇大摆抱着狗进了大堂,余简之看看不作为的保安,目瞪口呆:“你带狗他们不拦你?什么意思啊!”
梁景翊还是笑:“当大老板的弟弟,这点特权还是得有吧。”
结果梁景翊又挤进电梯,直接将她送到了楼上。等同坐电梯的人都走远了,余简之才回过头,说:“别想了,我真没事。你也别瞎琢磨了,知不知道?”
梁景翊点点头:“我知道的。”
小狗在他怀抱里趴着,梁景翊一下一下地揉着它,它困得要睡觉。
“你给它取个名字,简之,听到没有?”
余简之扯扯唇,命令:“你赶紧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