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他的声音还是哑的,“现在别看我。”
余简之傻傻地问:“你在害羞吗?”
笑声渐起,闷在他的肩头。
梁怀聿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余简之的双手在他的腰上交握,“……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叹气,很快给出答案,“简之你很好,喜欢上你很简单。”
见到她第一眼就足够让人喜欢上她。爱怜本质也是一种喜欢,梁怀聿已无心区分这份感情何时开始变质。身为成年人,他对她动心就是错误的,……令他羞耻的。
他不能再想,不能再细想。
余简之毫不犹豫地回复他:“你更好。”
少女的话语如此笃定,竟让梁怀聿觉得沉重。
松开怀抱,余简之扭头看见他凌乱的领带,敞开的外套和里面皱乱的衬衫。余简之一下脸红了,不好意思,身体又弹开。
“……我帮你理好,好么?”
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声音柔软,手指也柔软。
梁怀聿没说话,余简之用指尖感受到他紊乱的心跳,她的心,也跟着一下子慌了,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她侧过身体,用指尖一点一点抚平杂沓的褶皱,然后是领带,她俯身过去,双腿跪在沙发上。
避免心跳越来越快,余简之垂眸,全神贯注凝着领带。她闻见梁怀聿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她鼻尖用力,狠狠嗅了嗅,满足感将她充分萦绕,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她几乎整个人跌在他怀里,这样系领带,真是奇怪。
梁怀聿手搭在她肩上,任由她胡闹。手指摩挲着她的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她小小一只。实在太瘦了。
他的眼神束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神,将她这样裹挟。
看着她笨手笨脚地重新系好领带,歪歪扭扭的,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指。
“可以了。”
“为什么总想学这件事?”他不解,解开领带,随意搭在一边。
她的手指躺在他的手心,也是小小的。
“……不知道,”余简之又靠进他怀里,“我想为你做一切的事。”
“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梁怀聿攥了攥她的指尖。
余简之嗯了一声,没说别的什么。
她抬眸,与他的眼神对上,又是一阵拉丝,久久缠绵。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她从来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过。
不再是回避,不再是克制,而是坦然的、温柔的、甚至带有一点纵容的——
她几乎要醉在里边。
初确定的恋人,什么也不索求,只要无穷无尽的相伴。余简之这样依偎着他,玩他的手,玩他的领带,真的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微微抬起身。
“……我是不是该走?”
睁眼望去,外面的灯黑了一半。
“是。”梁怀聿语言上答得简短,身体已经行动,蹲下去帮她穿鞋。
余简之看着他的发顶,他这样半跪在面前给她穿鞋,她的心好柔软好柔软。
她缩回脚,“不要了,我自己穿就好。”
帮她穿鞋这种事,梁景翊也不是没做过。但梁景翊做这些她就能接受,甚至理所当然地享受,可梁怀聿做这些不行。她心里好别扭。
虽然嘴上叫嚣不停,生气梁怀聿把她当小孩,可她心底何尝不是一直把梁怀聿当做哥哥。
哥哥是长辈,哥哥是大人,她没办法坦然地享受他提供的男友服务。
梁怀聿继续把鞋拿在手里,“没关系的。”
“不要,我自己穿。”
梁怀聿轻轻放下鞋,站起身。余简之飞速弯腰穿好鞋。
等出了办公室,余简之就乖乖地后退一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还有人没下班,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她。进办公室时没什么,可她出办公室时满脸潮红。
梁怀聿半回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余简之望着他,心头一热。
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看见他们下来,出来拉开车门。
以前她见过这位司机,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她。她礼貌向他问好,坐进车里,听见梁怀聿让司机先回去,随后他坐进了驾驶座。
余平安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余简之“啊”了一声,扣上安全带,打字说你先吃吧,我有事。
想起刚刚在办公室的一切,她的脸又热起来,像打了重重的腮红。因当事人还在身边,余简之半斜过手机,飞快打字:我们在一起了。
【余平安:?我们是谁?】
【余简之:我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