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遂微微皱眉:“他来找江听晚了?”
“总算不算太笨。”黎钰雪一脸慈祥,“我听徐老板说,彭榆添想用《长鲸》跟他换一次放过程博斯的机会,不过倒不是放过程博斯这个人,业内肯定没他的就业机会了,只是想要不再在关于他的舆论上做文章而已,你怎么想?徐老板可是把球踢给你了。”
徐知遂苦笑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我都没收到他给我发的消息,你倒不如说他是把球踢给听晚了。”
说完,她也从江听晚三人出去的那个地方出去了,大概是找人去了。
黎钰雪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次见到程博斯,江听晚有些惊讶。
对比上次那高傲的模样,现在的他满眼血丝,胡茬长长不少,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格外狼狈。
为保证江听晚安全,林笙率先出现,便见程博斯两眼一亮,立马迎上来,开口,声音格外的嘶哑。
“林先生。”
和之前试镜截然不同的态度,林笙听了,有点震惊。
江听晚去试镜那天他也没去,只在手机上收到对方发的消息,粗略看一遍后就十分干脆地赞成对方取消拍《长鲸》了。
现在一见面,程博斯本人的态度又恭敬到让他有些害怕,心中未免会产生一丝疑虑。
程博斯真的是那样的人?
面对这种网络上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他连忙伸出手,想要和对方礼貌性地握手,却在刚伸出手的那一刻被身边的人按了回去。
林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对方眯眯眼,身上强大的气场令人不自觉有些胆怯。
“程导,您什么时候会亲自来找演员了?”盛予面不改色地说着,却莫名有几分嘲弄之色,“难不成是打算和新人谈论一下加戏的事情?那来我们这,或许不太适合你吧?”
面对这明晃晃的讽刺,程博斯脸色一白,嘴唇微微一动,没说出话来。
他今天来这里不光是为了道歉,反而身上还背着彭榆添交代的任务——试探徐知遂的态度。
盛予代表的就是徐知遂,而她在这时出来,已经能说明很多了,这事徐知遂会随时跟进,那么彭榆添就是想通过江听晚来帮她求情也不行。
这也算是徐知遂的变相警告,警告他别用自己那点小聪明到江听晚面前乱搞。
程博斯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彭总想用《长鲸》赔礼道歉,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转交给江老师?”
只是他嘴上说的是林笙,手却不自觉将合同递给盛予,彭榆添真正的目标是谁,一目了然。
盛予没立马接过来,她抱着胸,微微颔首,示意林笙去接,缓缓开口:“如果彭总想跟江老师道歉,理应将合同交给林笙,可程导又为什么在我出现后下意识把合同递给我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彭总的真实目的,未免有些令人怀疑。”
闻言,程博斯浑身一愣,明显没想到盛予会一点台阶也不给。
他下意识将目光瞥向两人出来的帘子后,没猜错的话,徐知遂和江听晚两人应该就在里面。
程博斯有点绝望,他咳嗽两声,目光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阴冷,话语却还是恭敬的:“盛姐说笑了,只是我和你比较熟悉,因此才想让你来转交,彭总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由于不太看得懂这两人交锋,林笙只能一直维持着脸上的尬笑,直到现在程博斯把合同转手给他时,脸都僵了:“小事小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程导您先回去?”
程博斯瞥了他一眼,又见盛予没什么动作,果断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身上展现出的不耐和怨气堪比在公司连续加班三个月没回过家好不容易写出一个方案拿给老板结果被通知等结果出来才能走的打工人。
林笙有些震惊,转头看向盛予:”他......“
“他快被彭榆添开了。”盛予嗤笑一声,朝着帘子后走去,“饭碗都快没了,还想着老板试探别人呢?也是真忠心。”
林笙一愣:“什么?”
“傻子,没事多学学人情世故吧。”盛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徐知遂有多在意江听晚,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笙无奈地摊摊手:“我还真不知道具体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这事真是徐老师整出来的?听晚知道了吗?”
盛予摆摆手。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