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应的陈冉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也没着急,淡淡说了句自己是开玩笑的,依旧帮着江听晚挡酒挡人。
江听晚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只好说自己可以转些感谢费给她当作回报。
陈冉轻笑一声,被她这呆样逗乐了,语气缱绻:“怪不得她叫你江呆呆……”
她是谁?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基调,江听晚微微一愣,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总感觉,陈冉说话的方式,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有点像。
来不及细想,江听晚面前便递来一台手机,陈冉靠在吧台边,朝她抬抬下巴:“不是说要转感谢费吗?微信在这,加吧。”
看着陈影后的视线,江听晚默默把那句“不加好友也能转”咽了回去,乖乖添加好友。
陈冉的头像是只英短,应该是自己养的,看上去很是可爱,江听晚微微一愣,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养猫吗?”
陈冉轻轻点头:“你要是喜欢,改天可以去我家逗一逗,它很乖。”
“当然,现在也行。”陈冉又补充了一句,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展现出主人心情的愉悦。
江听晚刚想下意识拒绝,她身后便有人咬牙切齿地替她回答了。
“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把你那破猫丢了。”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语调,明显是生气了。
江听晚心中咯噔一声,不可置信地转头,眼神立马跟眼中带着些愠怒的徐知遂撞了个满怀。
她下意识想要低头避开视线,却在被徐知遂这一身装扮吸引住视线时深吸一口气,挪都挪不开。
徐知遂身上是一件墨绿丝绒礼服,墨绿丝绒裹住肩线,高领收住下巴,像把一截月光锁进暗处。腰线收得紧,下摆却垂坠,走动时像潮声漫过礁石,无声却有重量。
她没戴项链,锁骨凹影里只落一盏顶灯的光,冷白皮肤被衬得像瓷,墨绿是釉。耳环单边,银质流苏,随步伐轻晃,另一边耳廓空着,像等谁来补一枚吻。
从未近距离见过徐知遂这种穿搭的江听晚成功被斩了个对穿,耳廓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如果说陈冉是一种成熟女性的美,那徐知遂则是成熟和清冷的结合体,把月光和潮声同时封进一截墨绿丝绒,明明裹得紧,却总觉得有风从缝隙里漏出来,只往一个方向吹。
江听晚被那风吹得耳尖发烫,却挪不开眼。
她见过徐知遂穿白衬衫的侧站位,见过她卷袖教消消乐的指尖,见过她说“想你了”时上挑的尾音——却没见过她把月光锁进高领,把潮声收进腰线,把「等谁来补」的空白挂在单边耳廓上。
那空白像一道邀请,又像一句未完成的诗。
江听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着的右耳——那里没有流苏,没有银质,只有被空调风吹得渐红的软骨。她忽然明白,徐知遂的空白,是留给她的,而她的红,是徐知遂的定向风吹的。
陈冉的美是向全场辐射的,徐知遂的美是只朝她一个人漏风的。
目睹两人奇怪的氛围,又看看江听晚那同样奇怪的,隐含了些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情意的眼眸,陈冉恍然大悟。
原来她才是最应该在车底的那个人。
她轻轻一笑,开口就是调侃:“徐老师这是……顺路?怎么突然想着来景呈的晚宴?”
徐知遂没看她,目光直直钉在江听晚耳尖那抹红上,手自然搭上江听晚后腰,一厘米距离,没碰实,像给陈冉看,又像给某人暖。
半晌,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两度,尾音下沉,却冷了不少:“不顺路,专门来取东西。”
“取什么?”
徐知遂把单边耳环取下,放进江听晚掌心,指尖擦过她腕侧,像初遇那瓶水的温度。
“落了一只,她帮我收着。”
她顿了顿,拇指无意识摩挲江听晚腕骨,像按一个私章:“顺便告诉景呈……”
“江听晚,澄海也要。”
陈冉笑出声,举杯:“行,我撤,猫我自己逗。”
转身前,她凑近江听晚耳边,声音化作气音。
“江呆呆,你家空调……只吹定向风啊。”
目睹陈冉离去,徐知遂的手从后腰滑下没立刻收,只留袖口擦过江听晚腕侧。
江听晚声音比平常轻,尾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不是质问,是“你来了,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