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遂把墨绿丝绒的褶皱抚平,神色冷淡:“喝酒了?”
江听晚轻轻点头,却见身前的女人不耐地啧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朝她伸出手。
“牵着。”
大脑一瞬间宕机,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乖乖牵上徐知遂,紧紧交叠。
耳廓上的红莫名加深几分,江听晚低下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宴会厅里的人自然都是认识徐知遂的,从她出现在一直被偷偷观察的江听晚身边开始,几乎全场的人都得到了消息,下意识将目光聚集到对方身上,包括人群中的老李总。
澄海大小姐来景呈晚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护着她身后的女孩?
这话,作为商人的他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想来,应该也就是为了来找他算这笔抢人的账了。
老李总想通了,便不再将视线放在徐知遂身上,放任对方逛逛,全当向徐砚青以示友好,直到对方走到他儿子跟前,表情冷到极致地开口,才终于反应过来。
“道歉。”徐知遂只说了两个字,可身上的气场却已然压制住老李总。
完全没想过徐知遂会来这么一遭,江听晚震惊不已,有些不安地捏捏她的手,可徐知遂根本没看她,眉眼间净是冷意。
老李总也有些惊讶,他抬眼看看徐知遂,反应过来后,却有些愠怒:“知遂,我和你爸也是老相识了,上来就无凭无据地要我儿子道歉,未免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俨然一副无辜的样子,连他身边的李泽凯也是如此,徐知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气场不减:“老李总,景呈还没把艺人签下呢,令子就迫不及待地叫人灌酒,是真当我不会管我带的新人,还是不把澄海放在眼里?”
“别忘了,澄海和景呈,是竞争关系。”
最后一句话,徐知遂特地压低声音,让只有周边的几个人能听见,有意无意地暗示着老李总。
老李总顿时汗流浃背,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能做出灌酒的事来并不奇怪,以往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万没想过这逆子能这么大胆,连徐知遂的人都敢碰。
而现在,徐知遂既然敢说出来,必定有证据证明,说不定李泽凯之前那些腌臜事的证据也都有,只是给点面子没放出来,有季川彭榆添这个前车之鉴,他还真不敢赌。
想到这,老李总了然,抬头看向徐知遂,脸上的笑已然变得和善:“抱歉抱歉,逆子先前不知道是知遂你的人,只是想要快些签约,才心急了一点,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说完,他眼睛一瞪,看向李泽凯:“还不快道歉?”
李泽凯有些怨恨地看着老李总,如果不是因为老李总默认,他怎么可能敢这么大胆?可碍于形势所迫,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得到道歉,徐知遂看向身旁的江听晚,眼神中带着点无形的压迫感。
江听晚喉口一紧,差点咬到舌头,连忙点头:“没事,我相信李总不是故意的,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老李总一脸慈祥:“那我稍后安排人发合同给你,作为赔礼,景呈会尽可能拿出最有诚意的条件,希望听晚能接受。”
笑面虎。
徐知遂腹诽一句,带着江听晚离开。
“不劳您老费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在江听晚上车的一瞬间消失,季灵瑜唰的一下从驾驶座蹦出,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还得是我们大小姐啊。”
所以徐知遂过来,是季灵瑜叫的?那她怎么还穿的这么正式?江听晚下意识疑惑地看向徐知遂,却没能得到对方一点目光。
徐知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着,看上去依旧冷漠,只是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显示出并不宁静的心情。
江听晚偷偷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徐知遂,无比诱人。
如果说先前徐知遂在她眼里是温和又幽默,和她想象中的一个样,令人安心又贪恋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冷漠又隐忍的徐知遂,则是令人忍不住去主动了解的,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她。
江听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觉得在徐知遂从她身后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可看到徐知遂全程都冷冷地护着她的样子,她又有些脸红。
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之前她只是逐渐习惯徐知遂的关照,人却还是被动不已,可现在,她突然很想主动了解徐知遂。
突然……很想靠近她。
江听晚用余光偷看一眼旁边的女人,偷偷攥紧了一点手里的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