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知不觉中夹杂着电话铃声,浴室中的女人愣了愣,关掉淋浴,白皙的手拿起手机,一手套上浴袍,朝着客厅走去。
徐知遂看着屏幕上的“江呆呆”三个字,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尾音有点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在撩拨电话那头的人。
江听晚果然沉默了,支支吾吾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徐知遂不紧不慢地表示再不说话就先挂了才知道着急。
“那个……前辈。”江听晚刚颤颤巍巍开口,便听见对方因自己的称呼而“嗯?”了一声,连忙改口,“徐……老师,你在家吗?”
她问这个问题干什么?聪明如徐知遂,也没能一下猜出来江听晚想干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十分干脆地给出回答:“洗澡呢,被你的电话叫出来了,有事就说吧。”
电话那头的人深吸一口气,一骨碌把所有的,不知酝酿了多久的话吐了出来,听起来还有点难为情:“我家大门的锁好像没电了,我没有带钥匙,打不开家门,这个点也不好麻烦开锁师傅,所以……”
话说到这,徐知遂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晚上11:54,是挺迟了。
她脸上的笑更明显了:“所以呢?”
江听晚又不说话了。
哪怕没有当面见到人,徐知遂也能猜出来江呆呆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大概率就是面红耳赤,想说什么又因为没那么厚脸皮而说不出来。
想到这一幕,徐知遂勾了勾唇,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或许是觉得她还在生气,江听晚这两天格外的主动,也不知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来哄她,不过她很受用就是了。
她莫名想见江听晚,就现在。
徐知遂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电话那头便重新传来声音,听上去弱弱的:“徐老师……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噗嗤一声,徐知遂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又赶在江听晚因为害羞下意识要挂电话前果断开了大门。
江听晚面红耳赤,整个人像刚烧开的热水一般不停对外发热,光是在电话里跟徐知遂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就已经够让她为难了,此刻当面见到人,更是当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立马转头就想躲。
奈何两台电梯都正在运行,她想躲也没地方躲。
“前……前辈。”
徐知遂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你叫我什么?”
江听晚始终没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只是单听对方的语气,心里又是一咯噔。
徐知遂果然还在生气!!!
生理上她想躲,可她又知道自己要是跑了,估计徐知遂就真哄不好了,因而只是动了动手指,老实改口:“徐老师。”
“不是说要我收留你一晚吗?”徐知遂脸上又挂上标志性的微笑,“怎么我把门打开了,你又准备跑了?”
江听晚张张嘴,不自觉地吐出一口热气,重新鼓起勇气:“那……徐老师能收留我一晚吗?”
电梯运行的声音缓缓在本层停下,徐知遂没多想,把人一把拉进怀里后,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措不及防被人按进怀里,江听晚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香气,徐知遂比她要稍微高一些,因此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不需要干任何事情,一睁眼便能看见女人半遮半掩的锁骨。
低下头,浴袍下那双笔直修长,线条流畅的腿又吸引住她的目光,白的晃眼。
江听晚本就因害羞而红起来的脸又加深了几分,同时又有点恨自己不争气。
她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美色迷住了?难不成真跟以前的朋友说的一样,她根本就不是直的,反而一直都是弯的?
徐知遂虽然不知道她在短短的一瞬间里能想这么多,但也知道分寸,把门带上后便往后一退,松开了江听晚。
“抱歉,主要是不想明天热搜上挂着「徐知遂江听晚半夜幽会」的词条的话,就只能把你拉进来了。”
江听晚红着脸,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什么:“那门……”
刚刚被那么一摔,动静不算小,不会坏吧?
虽然话没说出来,但仅仅开头两个字,徐知遂便明了对方的意思,她摆摆手示意没事,止不住想笑:“怎么心疼上门了?”
一看徐知遂又有想逗她的意思,江听晚抿了抿唇,果断转移话题:“所以徐老师这算是……同意了吗?”
“我不同意的话,你能去找季灵瑜吗?”徐知遂嘴角上扬,“你刚到家,她估计也没走远,怎么不打电话去她那借住一晚?”
她边说,边盯着江听晚红彤彤的耳垂看,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明知故问。
江听晚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