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高冷,陆昶也没一个劲儿拿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索性不搭话,专心消灭小零食。
早上没来得及吃饭,陆昶饿得前胸贴后背。
来的路上他略微熟悉了现在的身体,身高和原来差不多,肌肉线条倒是明显不少。原身平时应该也有控饮食健身的习惯,体脂率和陆昶读研那会儿最狂热健身的时候有的一拼。
南亦行忽略那边吃东西的细碎声响,两眼放空思考人生。
南亦行上辈子十五岁遭遇灭门案,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奋斗五年后,一睁眼回到一切发生前的少年时。
提前揪出奸细扼杀灭门案,将幕后真凶告知师父后,他便再也没有什么追求。
若说一统江湖,他上辈子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武林盟主。
所说武学至高之境,他也最有资格说一句“无敌是多么寂寞”。
二十岁复仇归来的倦怠灵魂回不到从前师门的轻松相处模式。一朝放松身心俱疲,南亦行索性躲在后山种地钓鱼陶冶情操。
掌门师尊看不惯年轻人颓废,一脚把南亦行踢出后山,勒令他滚出家门游历江湖。
满级大佬下山后发现世界变了,魔教势力遍布各个州——以小吃摊的形式,灭门案的追究也不了了之。
后来听说知晓天下门派事务的百晓生在中州,南亦行便从扬州一路不停赶来,想探听魔教的阴谋。
刚到门口,劈头盖脸的噩耗就砸在脸上,魔教成了商业巨擘和消息贩子。
难不成那些记忆是假的?
南亦行第一次怀疑自己,十分头疼抬手抵住额角。
陆昶把能吃的都吃完了,饶有兴趣观察斜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高冷哥们。
武艺高强之人五感自然超群,陆昶虽然还不会原身天下第二的打架技能,但提升五感的被动技能还在。
没了刺眼的太阳光,陆昶看见白纱影影绰绰透出模糊流畅的轮廓。
这个人年纪应该不大,身形偏瘦,模样肯定不难看,声音好听却老气横秋的。
还挺有意思,没准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陆昶收回刚才的话,他就喜欢逗长得好看还装高冷的人,尤其是这种年纪不大的,逗起来很好玩。
“你老是看我作甚?”视线存在感太强,沉甸甸落在身上,南亦行打断他愈发肆无忌惮的目光。
一直盯着别人看好像是有点儿冒犯,陆昶后知后觉移开视线,“屋里除了我就是你,不看你还能看谁。”他扯开话题,“百晓生怎么还不来?”
“也许有事。”南亦行不习惯与他人说这些有的没的闲话。
陆昶小声嘟囔,什么服务态度,把客人晾在这儿。
“你干什么?”
靠门的人突然站起来,南亦行警惕握紧剑柄。
陆昶茫然,“啊?我去问一下他咋还不来,你不至于要动手吧。”
南亦行尴尬收手,“抱歉,习惯了。”
活得多水深火热才能有这种条件反射,大兄弟。
陆昶吐槽之魂熊熊燃烧,愣是把满嘴的话憋回去,社交礼仪占据上风,“哦,对不起,下次我提前说一声。”
门无声推开,店小二探头,背后打手势,“让客官久等了,百晓生前辈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这才来迟了。”
“咳。”人送绰号百晓生的白长老扒拉开挡道的店小二,背手走进,“二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我天,来的可真及时,装监控了吧。
陆昶瞅瞅四周跟从历史书上扣下来的摆设,南亦行拱手行礼,“前辈,何时可开始询问?”
白长老撩起衣摆落座主位,“现在,规矩都懂吧。”
刚发现世界不一样的南亦行:“……”
刚穿越不久的陆昶:“不瞒您说,还是真不懂。”
还好有江湖小白提问环节,南亦行发现这单纯公子哥没分寸归没分寸,说话倒还挺顺耳。
“……”白长老一噎,耐心对装傻领导解释,“不能问在场人的来历;要打出去打;打坏了东西必须赔钱,赔不起就卖身打工还债。”
白长老贯彻微笑服务,“懂了吧,可以问了,面具少侠,您先问吧。”
南亦行没说什么,陆昶索性就没管,“谢谢,不好意思哈。我想问,两年前天行剑派揪出奸细的详情。”
南亦行目光霎时锐利。
魔教的人,问出这个问题必然和灭门案有牵扯!
稍后定要尾随绑起来拷问一番。
白长老继续笑,“好,这个比较复杂,容我理清头绪稍后作答。这位少侠,你的问题是什么?”
“方才多谢前辈解答。”南亦行按告示规矩将手中木牌递给百晓生,斟酌再三还是将门派安危放在最先,“敢问前辈,魔教进来可否有针对天行剑派的举动?”
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太强了,陆昶瞬间断定:他就是天行剑派那个破坏原主线剧情开始节点的人。
你到底是谁?
陆昶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寸寸扫视过他全身,最终定格在他手中三尺长剑。
剑柄通黑生寒意,细看似有星辰流动,剑鞘绘有北斗七星状的图案……龙渊剑。
龙渊是陆昶高中时想破头皮才从十大名剑里挑出来的能配上主角的剑名。
这是他写给主角的配剑。
居然是你,南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