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慢慢沁出泪光。

秦崇站到他身后，用一条绒毯裹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静静看着这场天地间无声的绚烂。

十多分钟过去，那些光带慢慢散开、变淡，但远处的地平线依然笼着一层柔和的绿光。

宋云霁久久无法回神，“好美。”

秦崇说，“嗯。”

宇宙仿佛安静了下来。宋云霁看到了河对岸，那一排排亮着灯的木屋的红色尖顶被积雪覆盖，在夜幕里有一种静谧的美，像童话里的世界。

他默默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标记我吧。”

秦崇低头看他，深邃的眼睛里有无限的爱意，冲动在他的胸腔里撞，“宝宝，我没有办法标记你，对不起。”

宋云霁摇头，声音有点委屈，“我想你标记我。”

秦崇想了想，拉过宋云霁的手，“来。”

他坐在床上，两条腿曲着盘起来，让宋云霁坐进自己身前一片小小的空间里。

宋云霁窝在他胸前，宽松的睡裙下没有穿裤子，两条细白的腿蜷起来，搭在他的大腿上。

“宝宝，这样坐舒服吗？要不要加个垫子？”

宋云霁摇头，他喜欢尽可能多一点的和秦崇肌肤相贴的面积，但秦崇还是拉过一个靠垫，往他大腿下放，“垫一下吧。”手一动，却触到一片细腻光滑的臀肉。他愣在那里。

宋云霁的脸顿时烧起来，他的睡裙下面不仅没有裤子，甚至连内裤都没有。他不想秦崇误会这是一场蓄谋的勾引，红着脸说，“不是我不想穿，是他总要踢我。”

他肚子里的宝宝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安静听话的小天使，似乎秦崇陪在身边后，他也变得活泼起来，宋云霁的肚腹上不能有任何束缚，即便是一层内裤，也会引来那个孩子的抗议，“咚”一声踢过来。

“我尝试过各种宽松的内裤，Marie甚至帮我准备了只有两根带子的情趣内裤，但他还是会踢我。”宋云霁急于澄清自己，“真的！你可以去问Marie！”

秦崇忍不住笑了，“看来是个脾气差的小孩。”

宋云霁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像你一样。”

说完，房里就陷入沉默。

宋云霁快恨死自己了，埋着头，不敢看秦崇脸色，他下意识搂紧秦崇的腰，像怕被忽然推出去。

秦崇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绝没有生气。他感受到宋云霁的紧张，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宋云霁立刻说，“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

秦崇把他搂着自己腰的手掰下来，宋云霁以为他生气，死锢着他不放，“对不起，我错了嘛，你别生气。”

秦崇说，“我没有生气，宝宝，你看着我。”

宋云霁抬头看他，一副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仓惶模样。

秦崇说，“我以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到心里去？”

宋云霁的表情很迷茫。

秦崇说，“我有没有讲过，让你不要再介怀这件事，过去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郁结于心无法对现在的生活有任何帮助，我说过，对你那时的遭遇我只有心疼，如果陈浩英再出现，我会忍不住把他千刀万剐，但我不会迁怒这个孩子。对外，我说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对你也是一样，我会把他视为己出，你不必因为喜欢这个孩子而内疚，他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礼物，他能治好你的病，也能治好阿璨的病，只冲这一点，我也会好好对他。喜欢自己的孩子是omega的天性，这没什么，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也不用再担心我的看法，宝宝，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明白吗？”

宋云霁听着听着，眼里已经有泪光在闪，“我要哭了。”

秦崇抱紧他，“哭吧，在我面前，你可以释放任何情绪。”

宋云霁贴在他胸前，闭着眼睛掉眼泪。

秦崇的话让他受到很大震动，感动和遗憾交杂，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乌云散开了，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alpha，但他依然想有一个孩子，他和秦崇的孩子。

他哭了一阵，眼泪渐渐止住了。

秦崇拍拍他的背，“极光。”

窗外又开始跳跃那种绿色精灵般的光带，宋云霁抽着鼻子，泪眼朦胧地望向天空。视线一暗，秦崇忽然低头来吻他，宋云霁脸上还挂着眼泪，兴许还有鼻涕，有些狼狈地去接这个吻。

许久后，秦崇离开他的唇，“今天我说的，记住了麽？”

宋云霁点头。

“复述一遍。”

宋云霁说，“那么长……”

“那就是还没记住。”

“你不能得理不饶人。”

秦崇笑了，在他温软的臀肉上蹭一下，“下次再被我抓到为这件事郁结，你就要被打屁股。”

宋云霁觉得不好意思，埋在他怀里装鸵鸟。

秦崇摇一摇他，“听到吗？”

宋云霁点头，不说话，耳朵一点点红了。

秦崇觉得可爱，看他低头时凸出的第一节椎骨下那一片光腻如白瓷般的皮肤，忍不住吻上去。

那是一个omega最诱人的禁区，秦崇知道自己得到了禁区的钥匙，但他无法种出一片花园。

宋云霁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就软了身子，抓住他手臂的手指有些抖，“秦崇……”

秦崇说，“虽然无法标记，但是……”

他很内疚，但依然想让宋云霁得到这个过程。

“宝宝……”

他轻柔地反复亲吻那一片渐渐烫起来的皮肤，然后张口咬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