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处置?”元清夷对她冷哼道。“孽徒!你引诱我儿,杀死宗内长老,做出如此违背道心之事,该受凌迟之刑!”
裴芥闻言,眼神凄冷,用嘲讽的语气重复:“道心?”
“从师祖嘴里听到道心这两字可真是可笑!”
元清夷好像听不懂她说什么似的,继续指责:“你这孽徒满口胡言,老夫给你修道的机会,不好好珍惜,做了错事还恬不知耻在这里狡辩!”
“如此目无尊长,嗜杀冷血,难道家中无人教导你吗?!”
听到这番话,裴芥脑中又开始起了一片又胀又疼的迷雾。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清夷指责她的样子,他怎么能这么坦荡就说出这些的,他明明知道她的底细,她的一切。
她的家人都被他杀死了,不是吗?
屈辱感和愤怒充斥着,裴芥真想在此刻杀了元清夷。
但,她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只有忍耐,她知道和元清夷这样的人交谈是没有意义的。
裴芥妥协,弯下腰做礼道:“师祖,是我错了,您怎样处罚我,我都认。”
元清夷看到裴芥如此,眼神中的冷峻有所缓和,道:“那便去雷台自领五十道天雷。”又补充,“不要再想着耍什么小手段。”
裴芥躬身点头:“是,师祖。”
裴芥抬起头,元清夷消失在眼前。她往禁地外走,禁地上空的雷电不知怎么已经不存在了,她御器飞行过去。
裴芥此时心中有些忐忑,听元清夷的语气他似乎知道她曾经做得一些事情。
或者是部分,他知道哪一部分,又知道多少?
既然知道她的作为,为什么要一直放纵她?之前她了解的是她体内的药骨元清夷暂时取不出?
那么,什么样的契机才能取出?
裴芥想不到,她一路想着,御器飞行来至雷台。
雷台处,江祝离站在那,看样子是在等她。
裴芥暗忖,这是元清夷找了个监督她的人。这五十道雷刑逃是逃不掉了。
收起玉响,裴芥站到地面上,走过去给江祝离行礼。江祝离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他眼神看向雷台。
裴芥了然,走到充满雷电的雷台中间。
没有人分担,这次的五十道刑罚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裴芥身上。
两个时辰过去,刑罚完毕,裴芥浑身剧痛,眼前一片眩晕。她连站都站不稳,勉强从雷电中走出来就失去了意识,倒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浑身如同蛇虫撕咬,剧痛无比。裴芥强行睁开沉重地双眼,睁眼后,眼前一片昏暗。
她目光缓缓移动,发现她正处于一间牢房内,缓过神来,裴芥发现这牢房正是禁地一层内的牢房。
周围静寂无声,只有残留的血腥味。
这是把她弄成重伤关起来,让她什么也做不了。
裴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乱和不知所措。她反倒很轻易地接受了现在自己被关的事实。
要是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要忐忑心跳一番。她害怕自己处于劣势,害怕有输得可能性。
可是现在,当她经历了谢浔再次的离开,她反倒没有那些害怕了。
她心里似乎有一丝激动,一种将要你死我亡的激动。
她曾经有活着的欲望,有把师父复活的欲望。可是,此刻...
这种欲望消失了,她只想让元清夷死,她是处于下风,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看着这昏暗的环境,她仿佛回归到她心安的领地,以往总要忐忑元清夷怎么还不与她对峙?
此时此刻,元清夷是真的顾虑她了,说明她妨碍到他了,裴芥做得那些不是无用的。
太阳刺眼,裴芥不喜欢。
黑暗死寂的环境,倒是让她感到心安。
裴芥躺在地上,抬眼看着昏暗的环境。脑中的胀痛感消失了,转而被封闭的死水替代。
她现在做不了什么,只有等待,等待一个机会闯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难熬的。
幽暗的环境里,裴芥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她躺在地上,感觉伤口随着时间消逝疼痛渐渐减弱了。
思绪不再被疼痛干扰,曾经的那些经历一点一点涌入脑海。
裴芥记得她初次下山历练,被那些怪物围困,是遇字绝救了她。当时她想这天下真的有往手心里写字就能起效的阵法吗?
想到这,裴芥在黑暗里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摊开手掌,在手心里写下那一个遇字。
黑暗里没有出现任何的灵力涌动,遇字绝失灵了。
裴芥鼻头酸涩,眼眶瞬间红润。原来,从来没有什么遇字绝,保护她的一直是在她识海内的谢浔。
她思绪快速检索之前那些她受伤的危机时刻,都会有一股从身体内的力量萦绕出来帮助她恢复,减轻伤痛。
曾经她以为那是药骨的力量,可那不是,是谢浔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直到他的灵力完全耗尽,裴芥现在想明白了为何谢浔能够在与九遥的战斗里灵力愈来愈强,那是因为他燃烧了自己的灵体,他用生命为裴芥解决一个强敌。
而杀沈傲凌时产生的虚空玉响也是谢寻在帮助她。